27
我從小賣部回來時，黎煦還沒走。
屋里都是暖烘烘的飯香，他穿了件明顯有些小的圍探頭招呼我。
「洗洗手坐下吃飯。」
我手里還拎了點食材，湊近看了看，「都是我喜歡吃的。」
「也不是只有你記好。」
菜還是悉的味道。
人的大腦很奇怪。
有些事我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可當遇見跟那時一樣的天氣、一樣的味道、一樣的聲音，記憶就會突然死灰復燃。
「你什麼時候回京市？」
黎煦作一頓。
我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就是覺得這里也沒有一家舒服一點的酒店，我家也mdash;mdash;床板很，油煙機也很難用，你昨天都沒睡好。」
「誰說的，」黎煦眼里戲謔：「我昨天睡得很好。」
「你mdash;mdash;」
他神放松下來，繼續吃飯：「我有那麼金貴嗎？」
「你有hellip;hellip;」
「那你還不是說丟就丟。」
我不敢說話了，埋頭吃飯。
「沒有怪你的意思。」
黎煦嘆了口氣，夾了點菜給我：「我也在怪自己。」
晚上，黎煦了外賣，道齊全。
老舊房間的小板床，我被黎煦從后抱住。
床板的嘎吱聲中，我只聽見他反復問我，還要不要他走。
我氣都不勻，一直告饒，說再也不要了。
床頭有媽媽的照片，我不住，蓋上了相冊。
黎煦笑了一聲，咬住了我的耳朵。
時間還很早，縣城睡的早，晚上 10 點外邊就沒了聲息。
黎煦著頭發出來，又掛掉一個電話。
他最近掛掉的電話很多。
現在的黎煦想要擁有假期，怕不是那麼容易的。
「當初學校論壇上的帖子是秦暖發的，想跟我更近一步，可我不想。就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你的事。」
這些事我已經知道了。
黎煦見我在臺上發呆，幫我蓋上一條毯子。
側的電暖氣烘的上暖意融融。
黎煦背靠墻，聲音不不慢：「我知道了你的事hellip;hellip;但是也幫不上什麼忙，就只讓人刪帖，又讓導員聯系了你，想讓你放寬心。我猜你那時候應該不想見到我。
「本來想幫你起訴，但我不是當事人。后來秦家也出面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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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煦沒說下去。
「我以為你會討厭我。」
「沒有，」黎煦說，「我就是，有點心疼你。」
「總覺得，如果不是那樣，你這樣的人，會有多麼截然不同的人生。」
我都從沒敢去想過那些如果。
我們沉默地相擁，誰都沒再說話。
黎煦沒說的是，那時的事，沒那麼好過去。
他這些年沒針對秦家。
他又問：「你是不是從沒找過我？」
「我只是不敢，時機也不合適。」我沉默半晌，說：「你也沒找過我。」
「之前是還沒到時候，后來到時候了，正要找你，就恰好mdash;mdash;」
他也不關注娛樂圈。
可就在那天，他去接表妹回國。
車里常年放著當年寧冉送他的 21 歲生日禮。
「欸，你也喜歡聽寧溪的歌？」
「寧溪？」
「這就是的聲音呀，我是的鐵不會聽錯的！不過我好像沒有聽過這個版本欸，你從哪里搞來的？」
某種可能極高的猜想在他的大腦中形。
第二天一早，他就看完了我出道兩年所有的綜藝、舞臺、客串、演唱會料hellip;hellip;
還有那天剛出來的黑料。
我回老家的當天，他親自找上了姜晴。
「我爸的事是真的。
「但是我沒有金主，沒有潛規則。我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我眼眶紅了。
黎煦吻了下我的眼角：「我知道。」
我還惦記著：「你爸媽hellip;hellip;」
「我沒跟你說過我家的事吧？我爸有喜歡的人，但是還是跟我媽結婚了，就因為什麼門當戶對。」
黎煦聲音很輕。
「后來那麼多年，他都在外邊養著人。我媽很喜歡他，所以打擊，緒都不好，走的早。」
黎煦苦笑：「到我長大，他還要我跟他走一樣的路，憑什麼？他也該去養老了。」
空氣靜默半晌。
「冉冉，什麼時候回京市？我們一起。」
我咬住，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非常難過，但也非常麻木，所以我不會哭。
可在此刻，眼淚卻怎麼都止不住。
我答非所問：「你再想想，你虧大了。」
「我每天做的生意夠多了，不想上的事也做生意。」黎煦蹲下，把我橫抱起來，往屋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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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替我考慮，你是菩薩？」
「我mdash;mdash;」
只是怕你后悔。
「別哭了，我在這里。」
黎煦看著我，一字一頓：「現在的我能接住你了。」
28
一周后，樓下的兒回來。
我跟黎煦一起回到京市。
警覺地發現有狗仔，我下意識想擋在黎煦面前：「有人mdash;mdash;」
「拍就拍hellip;hellip;別蹦了，你這個高想擋住誰？」黎煦一把把我拽進懷里，冷笑，「我看誰有發出去的膽子。」
司機早早等在外面。
黎煦幫我打開車門，「你家在哪？」
我報了個小區的名字，還補充了詳細地址，卻發現車開的方向不對。
「你也沒往我家的方向開。」
「嗯，本來想順路帶你去搬家，但太遠了，先去我家，之后再搬。」
車呼嘯而過，把街景甩在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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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晴風卷殘云般地幫我理的很多事，也適時發布公告。
這檔采訪一百個原生家庭的節目是偶然發現的。
覺得公眾人無論在什麼時刻都不能失去自己的聲音和立場，我在此刻應該站在一個合適的舞臺上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