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聽到聲音我哥抬頭來看我，原本有些沉的眸子瞬間一亮：
「剛給你輸了葡萄糖，你現在覺怎麼樣？」
「我沒事，哥，你呢，你還好嗎？哥，我好想你啊……」
我抓住我哥，到他上帶著生命力的氣息，哭的更兇了。
我清晰的記得上輩子我哥在我面前沒了聲息的模樣，他太痛了。
可為了不讓我擔心，又一直忍著。
一米七幾的個子，死的時候才六十幾斤。
那時，我也不想讓他擔心，所以只能躲在廁所捂著哭。
我求老天，愿意用我十年的壽命換他別那麼痛苦。
他上輩子太苦了，所以這輩子，我既有重來的機會，就不會再讓他走上輩子的路。
我哥從小到大，績都比我好，一直都是年級前二十。
但上輩子他卻為了我，輟學打工，放棄了讀書這條路。
以至于后來爸媽罵他沒用沒出息，他連反駁都顯得很無力。
「好了好了，不哭了，等會兒眼睛該腫了。」
我哥笑著拍了拍我的背，跟小時候我委屈，找他尋安一樣。
我吸了吸鼻子，又看了他好幾眼，這才破涕為笑，轉而問他：
「哥，我暈倒的事，老師有沒有告訴爸媽呀？」
我哥面上一沉，「告訴們有什麼用？過來除了罵你一頓，還能做什麼？」
我點頭。
確實，我爸媽過來，除了把葡萄糖的費用結一下，多半還要罵我不知好歹，花錢，氣矯什麼的。
與其讓他們來給我找不痛快，不如我先給他們找點不痛快好了。
之后我把我哥哄去上晚自習，他走之前把上的錢都給了我，讓我好好吃飯，別肚子。
我愣了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裝暈進醫務室，他擔心我才會這樣。
「你把錢給我了，你怎麼辦？」
「我給同學借了點錢，你不用擔心我。」
我哥前腳剛走，后腳周恬就過來看我，兩人在門口打了個照面。
但奇怪的是，周恬進來的時候，耳紅的莫名其妙。
之后一看我，臉上表瞬間一變，往我懷里塞了個面包：
「醫生說你低糖，就是狠的，你說你好好的減什麼嘛？都瘦那樣了，再瘦，人都沒了！」
之前我因為吃饅頭，怕瞧不起我沒錢，騙說我是在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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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頭聽數落，半晌眼淚落下來，吧嗒吧嗒打在面包塑料紙上，周恬看了，直接嚇跳了起來：
「你、你，梁娟娟你別哭啊！我就是我就是說你兩句，你咋還掉上金豆豆了？」
我胡抹了把臉，抓住周恬的手：「不是，我不是因為你說我才哭的，我就是……」
之后，我把自己爸媽一個月只給我和我哥一百塊生活費的事告訴了周恬。
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緒都在臉上，周恬震驚的都有些結了：
「你、你們家也不是、不是那麼窮啊？我每次看你爸媽，都穿的好的，家里還有小汽車。
「上次，我媽逛街，看到你媽買服，小一千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就買了，怎麼，怎麼會只給你們……」
我垂著頭，苦笑：「我爸媽奉行窮養兒，說那是在鍛煉我們的意志，不然長大不會有出息……」
周恬直接氣的跳了起來：「瘋、瘋了吧？你連飯都吃不飽了，還怎麼讀書怎麼有出息？！你就沒給他們說過你錢不夠用的事嗎？」
「說了，可他們不會聽的……」
周恬又急又惱，看到我抱著塊面包的樣子，沒忍住鼻子一酸，抱了抱我的肩膀，說話的時候就帶了些哭腔：
「那之后你怎麼辦？要不我多問我爸媽要點錢，以后在學校，你跟我一起吃飯吧！」
「那倒不用，不過恬恬你幫我個忙好不好……」
4
我爸媽他們被警察帶到警察局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因為警察說有人告他們待子。
他們來的時候，我正在警局對面的牛面館吃第三碗面。
班主任給我倒了碗面湯來，「你慢點吃，不夠再讓老板加。」
「謝謝老師」我不好意思朝他笑了下，他嘆了口氣往外走。
這時教導主任有點激的聲音飄過來：
「怎麼不是待？中重度貧，你們知不知道貧也是會要人命的！我沒告他們謀就算不錯的了！」
手上拿著一張我的驗檢查報告，看到我爸媽來的時候，下一口氣，冷的開口：
「梁娟的父母是吧？走，我們這邊去說話，徐老師，你等一下梁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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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班主任見教導主任氣勢洶洶的往對門警局去，喊了句：「何老師，你冷靜點。」
我爸媽還想跟班主任打招呼，看到我在面館里，我媽臉一黑就要進來。
我做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樣往班主任后躲了下，班主任立馬攔住：
「梁娟媽媽，你先過去吧，警察要問點話，我等梁娟吃完就帶過去。」
我爸媽不得已，只能跟著警察去了警局。
很快我也吃完，有些局促的走到班主任邊：「老師，我吃完了。」
「好，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過去。」老師很快付了錢，我們快進警局的時候，我走的越來越慢，渾上下都寫滿了抗拒。
班主任嘆了口氣，「別擔心，還有老師在。」
班主任教我們數學，我不僅是班上的學習委員，還是數學課代表，所以平時跟班主任接的比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