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快傳到了季鳴川的耳中。
他給我打電話,被我拒接。
他在我家樓下,等我見面。
他給我發了無數條消息,想讓我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語氣誠懇,態度卑微。
言辭之中,全是過去我們恩的場景。
他向我道歉,跟我說對不起……他說是他昏了頭。
他求我不要離開,不要離他而去。
每當我要心原諒他的時候,我便會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沒心沒肺的莫棉。
嗯,莫棉沒死。
來說,是在快死的時候,季鳴川心里忽然有了的位置,將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莫棉攻略功了。
季鳴川上了。
可以一直留在這個世界了。
3
莫棉攻略功那天,沒有去找季鳴川,而是找上了我。
向我道歉,一句又一句的對不起。
「其實,我也沒想到,自己還有能夠功的一天,我很慶幸自己活了下來,但是……宋頌之,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不斷辱罵自己。
說自己沒人品、沒道德,是個壞人。
不論我怎麼勸,都不肯罷休,直至哭暈了過去。
我沒辦法將一個大活人扔到大街上,便給抬到了沙發上安頓。
于是,這張沙發了的床。
在我這里住下了。
每天給我做飯洗服打掃衛生。
按照的話來說,這是該贖的罪。
「我這輩子也沒想過去當第三者,如果不是被系統迫,我哪能下賤到如此地步啊。」
「你不知道,你那個男朋友多有難搞啊,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樣都是最貴最難買的,我上不知道為他留下多傷!」
「我以為為孤兒已經夠難了,沒想到自己還需要去攻略一個惡魔!他竟然會半夜三更讓我給他送牛!」
「我的天,半夜送牛啊,冷得不行熱得不行,得溫溫的,特定牌子的鮮牛!他以為自己還是個寶寶嗎?」
一邊拖地,一邊向我吐槽。
我則是抓到了重點,反問:「所以,他主給你打過電話?或者是發過消息?」
莫棉狠狠點頭:「是啊,他一天恨不得給我下達一百個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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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棉回應我時很隨意。
毫都沒有注意到我眼中出來的緒。
「你敢想嗎,我給季鳴川洗過臭子!洗過!過馬桶!」
「他還讓我吃他吃剩的蛋糕,吃剩的冰激凌,吃剩的盒飯!」
「我有的時候都會很擔心,季鳴川這個變態會不會讓我去吃屎!」
莫棉是真的不季鳴川。
所以對季鳴川的辱罵可以那樣肆無忌憚。
而莫棉每一聲對季鳴川的辱罵,都踩在了我的心尖上。
季鳴川當初在我面前說的可是:「莫棉那樣的生,我瞎了都不會多看一眼,我又怎麼可能會主聯系。」
手機鈴聲又一次響了起來。
并非來自已經進我黑名單的季鳴川,而是來自于我和季鳴川共同的好友的。
不用接聽,我都知道這些好友會對我說些什麼。
「宋頌之,到底需要季鳴川怎麼樣,他那樣一個人,真的,世界上最深的男人莫不過是他了!」
「為了你,季鳴川寧愿另一個生去死,還不夠表現他對你的嗎?」
「拒絕你的求婚是他的錯,但他不是圣人,哪怕你他一點點,也不該這樣將他晾在旁邊這麼久。」
「宋頌之,快接聽季鳴川的電話吧,別再折磨他了,他承不住,他要瘋了……」
那次求婚失敗后。
我便和季鳴川分了手。
于是這些朋友,便開始對我狂轟炸起來。
將所有的問題拋到了我的上。
甚至于,原本說好了是給我辦的餞別宴,也為了我和季鳴川之間的勸和宴。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細道這些年季鳴川對我的付出,對我的深。
「莫棉反正都死了,你本不用去和一個死人爭什麼,對吧。」
「莫棉其實也可憐的,無父無母,偏偏喜歡上了只你的季鳴川,季鳴川為悼念一下,為稍微有了丁點兒的緒也正常。」
「宋頌之,大度一點吧,沒有誰的,是十全十的。」
4
我看著大家,心憂傷。
接著深深吸了一口氣。
淡然道:「我不管別人的是否是十全十的,但對于我來說,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何況……季鳴川的所作所為還不只是一粒沙子那麼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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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季鳴川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眼底猩紅,帶著憤懣。
「宋頌之,你到底要讓我怎麼做,我只是拒絕了你的求婚!就要對我下達死刑了嗎?」
「十多年了,我們在一起十多年了,就容不得我犯下丁點兒的錯?」
「宋頌之……你當真比不上莫棉……」
我靜靜的看著他變得狂躁。
他對我的指責也愈發明目張膽起來。
周圍的朋友,也附和著。
似是今天,我若不答應和季鳴川和好,就要為他們口中的罪人了。
我竭力掩飾自己的緒。
等待著救援我的人來到。
終于,在被眾人「教訓」近十分鐘后,季鳴川的手機響了起來。
季鳴川的臉一變,那些指責我的言語, 便在一瞬間全部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