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過我的人表示自己真該死啊。
一些孩子駐守評論區幫我罵了回去。
5
隔天生日,男朋友去西北做實驗,陪不了我。
他給我買了蛋糕、鮮花和禮,我下樓去簽收。
易恒是廠里總經理給我介紹的,他朋友的兒子,搞科研的。
總經理也是苦日子過來的,算我半個師傅,在這里的十年沒教我做人做事,當年還是他給我指路,讓我繼續讀書深造的。
他覺得我到了該找對象的年紀,當時幾乎給我下達了命令:「張盼,人家男生條件是真好,本地人,家里幾套房,他還是南大畢業的,我給你批假,你給我去相親。」
領導的關系不好推,我便加了聯系方式。
因為家庭原因,我早做好了一輩子不婚不育的準備,再加上人家是名校畢業的,也不一定能看上我。
為了省去后面的麻煩,我直接謊稱我是「扶弟魔」。
結果他回復我:「好巧,我是『媽寶男』,我們可以試試看『扶弟魔』和『媽寶男』哪個更厲害。」
我當時都蒙了,覺得他人還好玩,就見了面,然后發現彼此本不是自己說的那種人,格還合適就在一起了。
6
我拿著東西剛回房間,準備跟男友說東西到了。
我妹給我發來了消息,我以為要祝我生日快樂。
一開手機,便說不想上學了,想當妝博主。
想一出是一出的特點不知道是傳我爸還是我媽的。當初中考九門學科,一共考了一百多分,鬧死鬧活不復讀,自己拎著東西先斬后奏就去上了個職高。
現在看當網紅能賺錢,又想去試著當網紅了。
:「姐,你有不用的手機嗎?我這個手機拍照不好看。」
果然,沒憋著好屁。
我面不改地駁回去:「沒有,我手機用了三年,屏碎了都沒舍得換。」
不死心,又問:「姐,有什麼化妝品推薦的嗎?」
我冷冰冰地回答:「我平時不化妝。」
非常執著:「怎麼可能?上次你回家,我就見你化了妝。」
吵得我心煩,影響了我一整天的心,我直接不回了。
喋喋不休后,最后道:「姐,馬上放寒假了,我準備跟我同學去你們那塊的工廠打工,你能給我點路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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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男友聊完天后,瞥到發的那條消息,腦海里突然浮現自己剛出去打工那會的遭遇。
我暗罵自己傻,最后還是給轉了五百塊錢。
收到后連句謝謝都沒有,我看著那聊天界面心煩,轉手就把跟的聊天頁面屏蔽了。
6
我妹先斬后奏,跑出來打寒假工,我媽知道后連番轟炸地給我打電話。
跟祥林嫂一樣,說了一遍又一遍:「你作為姐姐要照顧著點啊,才十七八歲,萬一遇到壞人怎麼辦啊?」
壞人?怕是忘了我出來打工那年才十五歲吧。
我譏笑一聲:「我不也是十幾歲就出來打工的嗎?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們要是真可憐,就自己過來把接回去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大早上的,真晦氣。
我妹在我周邊城市的一個小廠里干了兩天,就跟車間組長吵了起來,一賭氣直接不干了。
給我打電話,哭著說:「姐,是他欺負人!他對我不懷好意,手腳的。」
我本以為會知難而退,但堅決不回家。
我媽一天給我打了十個電話,讓我管管我妹。
老家的破事,我是一個都不想管,多想想我都覺得惡心。
不知是不是白天的經歷引發了痛苦的回憶,那晚,我又夢到自己曾經虎口逃生、孤立無援的樣子,午夜驚醒,冒了一冷汗,最后還是答應幫忙。
7
我們廠里車間一直需要暑假工,我找招工部說明了下況。
他們正好缺人,就同意我妹來了。
我接到我妹,比我當年逃出來時工作好找多了。
拉著行李箱,穿著時髦的服。
我先帶去我的單人宿舍,準備吃完飯帶去辦理職。
左右打量著我的居住環境,看到桌上的護品后,就比對著手機,一一查詢價格。
淺淺地鄙夷道:「姐,你用的都好便宜啊,不怕爛臉嗎?我同學們都用名牌的。」
我看了眼桌上我特意買的糊弄的便宜貨,開口道:「沒辦法啊,我們這種窮人不配用好的。」
以前過年回家帶的化妝品服,沒了去在同學面前炫耀。還會挑,專挑貴的拿。
撇了撇,走的時候還是順走了幾管平價口紅。
臨走前,又折了回來,開始東扯西扯:「姐,跟那麼多人合住,晚上宿舍有人打呼嚕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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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想回「買個耳塞唄」。
下一秒就見眼疾手快地從我桌子上拿了什麼東西。
笑嘻嘻道:「這樣吧,姐,你把你的無線耳機借我用用吧,等我走了,我再還給你。」
失策,Airpods 忘記收了。
我還沒答應,已經拿著走了。
8
我妹上工一天,就跟我吐槽流水線工作好累、無聊。
邊翻白眼邊嫌棄道:「都不是人干的活。」
是啊,標簽,塑封,打包,確實很無聊。可他們的學費就是當年的我做著這麼無聊的工作一點點地攢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