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從小到大沒過,那個人,是心甘愿的。
婚后生了三個孩子,不了家暴而跑了出來。然后有些畏畏地不太好意思地給我打電話,問我廠里還缺不缺人。
我們再次相見,我幾乎認不出的樣子。
那蒼老的神態,哪里是三十多歲該有的模樣啊?
講述著自己的遭遇,自己的遇人不淑,哭得一塌糊涂。
最后還是因為牽掛孩子,干了半年就拎著行李回去了。
許久沒有的消息,再收到有關的消息,就是某天看到老鄉,老鄉說因為婆媳矛盾,被老公捅了十幾刀,刀刀致命。
村里添了一座新墳,死了一個年輕人,有些人嫌晦氣,當著我的面刪了的聯系方式。
一個人,來世間一趟,吃了很多苦,了很多罪,最后沒有人記得是誰。
的死讓我難過又恐懼,我那段時間常做噩夢,害怕自己為下一個。
12
因為被溫暖過,不管我多討厭一個,我一般能幫忙的都會出手來。
我找那個和我妹走得近的男的老鄉調查了下他的況,如我所想,確實是又賭又嫖,家里窮得叮當響。
我去車間檢查時,看見了我妹跟那男的眉目傳。
我清咳一聲,把喊了過來。
我遠遠看了那男的一眼,問:「你知道他多大了嗎?你覺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的為什麼要找你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我妹特自信:「因為我長得漂亮。」
我氣笑了:「那是因為他自存在缺陷,他吃喝嫖賭、游手好閑,找不到同齡孩,才找你這種沒腦子的小孩。」
怪我惡意揣測他們的關系,跟我爭吵道:「我們只是普通朋友,他對我很好,你憑什麼這麼說他?」
給買個茶、買個零食就是很好了?這些年我在上花的錢是那個男的幾百倍,都沒聽說過我一句好。
我覺得可憐又可笑。
我:「對你好?給你買的東西加一起超過五百塊錢嗎?」
頓時不說話了,而后開始各種找補,可還是發現自己理虧。
憋著一口氣,勢要發泄出來,便口無遮攔地罵我「勢利眼」,甚至搬出廠里傳的我跟廠里大領導有一的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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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著下瞧不上道:「姐,你不能你是什麼人,就覺得全世界都跟你一樣有心機吧?」
我氣得想死,還是忍住了,頷首:「是是是,我有心機,所以才來提醒你別跳火坑。我已經找人調查過了,你信不信。」
隨便吧,嫁去山里給人生八個孩子都是的福報,我真想看看被騙后人財兩空、痛哭流涕的樣子。
我好幾年沒做那個噩夢了,白天跟我妹吵完架,晚上又夢回到幾年前。
我夢到當年帶我進廠的姐姐穿著漂亮的白子,渾被扎滿刀子、滿跡的樣子。
我尖著醒來,一臉上,又哭了。
我肚子咕嚕了幾聲,睡意全無,起來做了碗蛋炒飯。
蛋裹著米飯,備用,切好的胡蘿卜、火腸用熱油翻炒,米飯下鍋,許鹽,許,出鍋放小蔥花,這樣炒出來的米飯金燦燦的,粒粒分明。這是那個姐姐教我的做法。
我第一次見時,穿著洗得泛黃的白子,又黑又長的頭發披下來,上是皂的香味,一笑臉上有兩個酒窩,格溫溫的。
我們一起在狹小沒有窗戶的出租屋里,我們一起抵過社會男的不懷好意,我們一起幻想未來住上沒有廁所味道的大房子。
我一勺勺地往里塞飯,在深夜,失聲痛哭了起來,明明是教的做法,怎麼味道一點也不一樣。
13
我冷靜下來后,給我媽打了個電話,讓把閨領走。
我可不想理廠里未年懷孕打胎的事兒,到時候惹得一。
我媽聽說了男方的況,嚇得連連安我,讓我幫忙看著點,孩子這麼小,他們可賭不起。
我呵呵冷笑,我那麼小的時候怎麼千方百計著我嫁給傻子呢?
我媽會說什麼?
會說當年家庭困難沒辦法,是我爸的,也不想那樣。
夫妻間分得可真清楚啊。他們知道不分清楚,我是不會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給家里一分錢。
以前我以為是迫不得已,是我的,后來發現這怎麼可能是?
不說話,不阻攔,依舊是兇手,是罪惡的幫兇,甚至比直接的傷害更讓人覺得可怖與惡心。
從本上來講,他們就是一路人,是貪婪自私、欺怕,有著下作臉的吸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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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接不了自己不被,現在我接不了自欺欺人。
現在他們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了,這輩子別想從我這再薅一分錢。
我直接找到我妹的車間主任,讓以我妹工作不合適為理由先停了的工作。
我妹囂著要向公司投訴我,投訴我濫用職權。
還厲害,還知道「濫用職權」這個詞了。
我鄙視:「你不是說我跟大領導有一嗎?那你覺得去找公司投訴,公司會先理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