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為什麼每年都賺不到錢,原來都花給那個狐貍了。我這是什麼命啊!」
我弟弟和妹妹嫌煩,讓打電話出去打。
真是他們一家子的福報,我開心死了。
我媽催著我趕回去給撐腰,我聽得后來都不想接電話了。
年時的噩夢一直困擾著我,那種惶恐不安了我數年,我覺得有必要早些回去解決那些陳年舊事了。
催命符下,臘月二十三我買了高鐵票回家了。
易恒問要不要他跟我一起回去,我一個人回去安不安全。
我謝了他的好意,還是決定好了:「我現在不是十五歲了,他們不敢把我怎麼著。你要是跟我回去,大過年的,肯定要著你吸了。」
我早悉他們的招數,一個人回去裝傻充愣就行了。
他過來給我系好圍巾,擁抱我,讓我有事給他打電話,他過來給我撐腰。
我會心一笑:「好。」
高鐵轉大,大只到鎮上,我下了車,坐了個老鄉的三車回家了。
老鄉說他閨放假回家,他是來接閨的,看見我拎著箱子在路上走,就熱心捎了我一程。
回去的路上,路過當年我要嫁的那戶人家。當年我逃出去后,我爸拒不歸還人家的彩禮,人家找了一幫人把他倆打得半死才把錢吐了出來。
那家人后來風不再了,聽說開藥廠的男的找了個小三,把他老婆一腳踢了,后面搞大額民間借貸,別人卷錢跑了,他就破產了。
現在家里就只有他跟他那個傻兒子相依為命了。
北風吹著我的臉,像狼嚎,像刀刮,我裹了裹羽絨服。
看這些世事無常,我越發慨,不論何時,還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吃飯。
17
我到家后,我媽眼睛腫腫的,發著燒還給的兒子、小兒做飯呢。
瞧見我回來了,又哭了起來。
我接過鏟子,幫把菜做出來。
飯菜好了,我弟在房間打游戲,我妹在房間看電視劇。
這就是弟弟妹妹都有事沒法去鎮上接我的原因?
也是,大冷天,哪個傻子愿意去接別人?
我媽喊他們出來吃飯,一個都不出來。
吃吃,不吃拉倒,還沒見有死人的社會新聞。
我媽說,那咋行,不按時吃飯,胃會壞的,于是把飯菜一個一個地送去了他們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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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的背影,陷沉思。都是自己生的孩子,兒子,小兒,為什麼不我呢?
是生了我這個兒害得被打嗎?是生了我讓的生活很糟糕嗎?我難道不是害者嗎?
我小時候,我爸嫌我媽生不出兒子,覺得生了我他就開始走霉運,瞧見我就格外生厭,喝二兩貓尿就回來對妻大打出手。
他打完我,我媽也會拿我撒氣,再打上一頓。
我盯著胳膊上留下的煙頭燙傷疤痕發呆,等出來,我問:「我爸呢?」
我當然在明知故問。
我媽說,又跑出去喝酒了,一會吃完飯得出門去找他。
真什麼都指著我:「你跟我一起吧,我們把他扛回來。」
我沒好氣道:「不去,我坐車累了一天,我去休息了。」
我媽看著一家人沒一個聽的,喋喋不休地罵道:「一窩沒良心的。」
18
家里的二層小樓是我贊助蓋的,回來的時候發現本沒有我的房間。
一樓的三個房間,他們幾個一人一間,二樓就只有一張破床。
我媽尷尬地看了看我,說:「你跟你妹妹一間房吧,二樓不能住人。」
我以為會心疼我大老遠回來,住那麼簡陋會扛不住。
沒想到,竟然說:「二樓你住了就不算新房子了,以后沒法給你弟娶媳婦用了。」
我頓時火大,恨不得連夜聯系拆遷隊把這個二層小樓給夷為平地。
我指著我弟罵道:「那就讓你的寶貝兒子給我滾去樓上住吧。」
我弟正打著游戲,頭也不抬道:「我才不去呢,房子是給我娶媳婦用的,我想住哪住哪。」
從回家到現在,他倆一句「姐」都沒喊過,我妹見了我直接冷臉走開了。
我出去找到鐵鍬,進來準備打他,我媽忙拉住我。
一邊安我,一邊從我手里奪過鐵鍬:「你跟你妹住一間房唄。」
我妹不滿道:「我沒有私嗎?我不想跟別人睡一個房間。」
我媽喝道:「不想睡就滾出去住。」
噘著,沒敢吭聲。
晚上,我洗漱回來,發現我妹打開了我的行李箱,被我當場抓包。
故作不在意,把我的包和 Fendi 圍巾扔下,拍拍手,一臉的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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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一聲:「都是假的吧?沒錢還裝。」
我近:「對啊,沒錢還裝,所以你拿走的我的 AirPods 什麼時候還給我呀?」
當初拿走時可是特意拍了照發朋友圈,說自己買的。
聞言臉變了,狡辯地說走的時候給我放桌子上了。
我挑挑眉:「給你提個醒,金額超過三千的東西,你再敢不問自取,我可以直接報警抓你。」
19
早些年,因為家庭原因,我被養了討好型人格,什麼好東西都著別人來,我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那次男友單位團建,可以帶家屬,我就跟著一起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