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圖書館時要錄屏世界時鐘hellip;hellip;」
「到了該離開圖書館的時間就去拍一張真的。」
醍醐灌頂!
上大學之前我本沒有智能手機,現在這部還是我媽大發慈悲淘汰下來的,所以我腦子里就沒有 P 圖的概念。
回寢室之后,我認真和室友討教 P 圖技,嘗試了簡單的 P 文字,發現好像真的可行。
有這麼好的辦法,我竟然沒有早點發現,我這是吃了沒見過世面的虧了!
初步悉了 P 圖之后,我轉而打開瀏覽,搜索陳嘉致的名字。
這麼有錢的人,說不定能搜索出來吧?
果然,他有百度百科!
不是什麼全國知名的巨富,但也是本省有頭有臉的企業家,經營紡織廠和制廠。
他的企業并不在本市,第一次見他那天,他住在酒店,大概是來出差吧。
百科顯示,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怪不得那個年代就能給他取出這樣的名字。
他還是我們學校的優秀校友,不過十幾年前就畢業了。
八四年生人,今年實在是不年輕了啊hellip;hellip;
關于他的生活,百科上只字未提,互聯網上找不到只言片語。
我鼓起勇氣,破天荒地主給他發了消息:
【原來你還是我們學校畢業的,甚至是直系學長呀。】
陳嘉致沒有回復。
這令我忐忑,生怕說錯話惹他不高興,他會斷了資助。
我恨自己多,沒能控制好昂揚茂盛的好奇心。
他始終沒回復這一條,三天后,給我打來了下一月份的資助款。
08
我每天大概花半小時的時間預制打卡圖,然后正常上課,正常回宿舍休息,偶爾買個小面包解解饞,在規定好的時間把打卡圖發過去。
我原本是不太合群的。我參與不進室友的話題,風雨無阻地去圖書館,吃穿用度都比貧困生還貧困,們都覺得我奇怪,我媽來大鬧過之后,們和我關系就更差了。
自從擺打卡,我人吃胖了,和室友關系融洽了,連腦子都靈活了,學習效率反而比以前天天泡圖書館的時候高多了。
人過起好日子,就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就到了冬天,連我媽都發現了我變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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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在我發完照片之后,給我打電話說:「你看,我就說你嚴格執行我的計劃是一定能吃飽吃好的,你臉都圓了一圈。但是你還是給我控制控制重吧,孩子太胖了不好,你上高中那會兒不是一直保持九十斤上下嗎?你減減吧,在你減回九十斤之前,生活費減半。」
縱然我現在已經不靠的生活費生活,還是被這個一拍腦袋的決策震驚了。
「媽?你真覺得,在大學校園里,一天十塊錢就夠活嗎?」
很篤定:「你飯量都得減半了,那生活費減半有什麼不夠用的?」
我都要被氣笑了。
就算真的飯量減半,那也是我吃一半!不是我可以買一半!
難道我舉著飯卡跑到窗口去跟打飯阿姨說,阿姨,我要半個饅頭,半份炒白菜,我刷一半錢,可以嗎?
誰賣我啊!
總之,生活費減半敲定了。
我沒有掙扎,因為我了解,我知道掙扎也沒用。
至現在我不會因為用生活費卡我脖子就活不下去。我都不敢想象如果沒有陳嘉致那兩千塊,我現在得多絕。
不對,如果沒他,我也不會吃胖,大概率還是過著每天打卡,行尸走的生活吧。
生活費減半約莫半個月之后,我在宿舍樓下看見了我媽。
彼時我和三個室友剛剛在食堂吃完旋轉小火鍋回來,有說有笑。
看見的那一刻,我瞬間就起了滿背的冷汗,像一瓢冷水從頭澆到腳,都涼了。
我預制打卡圖的時候從來沒有松懈,每天都做得很心,P 圖技也有進步,一直都沒發現,為什麼會突然找過來?
為什麼?
室友們表也都不太好,畢竟們都是見識過我媽什麼樣的。
我媽走到我面前,兜頭就是一掌。
臉頰火辣辣發燙,腫痛著。
小楊上手拉我媽的袖子:「阿姨,有什麼咱們可以去個安靜的地方聊,我帶您找一間空教室hellip;hellip;」
我媽甩開的手,推了小楊一個趔趄:「你算什麼玩意兒?你家里沒教過你大人說話的時候?沒家教的東西。」
我低著頭,趕推室友:「你們先回去吧,不用管我,別波及你們了。」
我媽不依不饒:「波及?什麼波及?我告訴你,你這幾個室友,個個挨罵都不冤!我看們也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才把你帶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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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在說出更難聽的話之前,趕把室友們推進寢室樓的門。
我沒有嘗試拉走我媽,我一路拉著,會一路大罵,場面只會更難看,還不如現在這樣。
我媽語氣冰冷:「我說生活費減半就是測試你、考驗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問題。要是換以前你早就嚷嚷著錢不夠花了!現在不天天要錢了,臉還能越長越圓,我就知道你有問題!」
的重點是錢,不是打卡。
「三天前我就來這邊了,我就跟著你,觀察你,我看你到底每天都干什麼,昨天終于讓我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