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是人嗎？好好的一中不讓孩子去，非得把孫往火坑里推啊！」
「大家快看！就是這對狗雜種三百塊錢把兒賣去縣三中啊！！！」
「我孫回回考第一，絕對是進市一中的料子！就是命不好，攤上這樣的父母，還遇到個賣學生的老師，天理何在啊！！」
「你們快問問自家孩子，他們老師有沒有讓他們去縣三中，他們有提啊！」
校門口都是子龍的家長，聞言立馬張詢問自家孩子。
一聽還真被老師勸過，并且囑咐不能告訴家長！
「學校這是和縣三中達合作？憑什麼讓我家孩子去最差的高中！」
「我要舉報，你們老師賄！」
「縣三中都是流氓混混才讀的高中，我砸鍋賣鐵讓孩子讀私立高中也不會把孩子往火坑推！」
討伐一聲高過一聲。
老師被群起攻之，最后鬧大了，警到來才勉強維持秩序。
事后校方推責任，把黑鍋全扔給老師，直接辭退了老師。
至此，學校再無老師敢勸學生去縣三中。
我著姥姥高舉拐杖掄向父母，如同奧林匹克運會傳遞圣火的偉人一樣高大偉岸。
一旦我父母想反抗，姥姥就搶先一步倒在地上。
哭訴母親不孝，哭訴父親待親，聽地兩人再無臉面趁逃離學校大門。
*
學校換了新班主任，是剛畢業的老師。
很喜歡我，在我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并鼓勵我走出小縣城。
「七月，人生的大山不止有父考試、父母，當你走的足夠遠，就會發現束縛你的東西越來越。」
「向前走，別回頭，你還有更高的山等待越！」
著天邊殘，我不明白多遠才算遠？多高才算高？
父母這兩座大山足夠令我膽戰心驚，前方還會有多高的大山等待我翻越？
*
中考結束，我在同學親戚看好戲的眼神中功考上一中。
一中坐落在市中心。
暑假，姥姥特意領我去市一中門口駐足許久。
「多讀點書，別和你媽一樣蠢。」
又無意識重復了這句話。
我牽著的手：「我媽蠢是因為讀書嗎？」
搖頭，無盡失：「不，是因為蠢，所以才輟學，就為了嫁給你爸這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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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姥姥的話語中，我得知當年姥姥為了媽媽上學甚至賣掉了家里一頭豬。
但卻在高中畢業就和社會混混的爸爸領證結婚。
還在姥姥面前洋洋自得說什麼讀書沒用，不如找個男人養著。
氣得姥姥連親的婚禮都沒參加。
*
暑假我陪姥姥起早貪黑挖新鮮的菜去鎮上賣，不次遇見媽媽帶著弟弟出門買早餐。
看到我卻視而不見。
寧愿在隔壁阿媽家買菜都不肯買姥姥種的菜。
不過也好，我還怕不給錢。
暑假的忙碌讓我攢夠了高中的生活費，但依舊不夠支付學雜費。
姥姥拉著我的手，來到爸媽家。
「且看我今天給你一手，只演示一次，你可看仔細了。」
我瞪大眼睛，著一屁坐在地上的姥姥。
街坊鄰居全圍了過來，聽我姥姥哭訴怎麼一把屎一把尿將兒帶大，又怎麼被趕出家門沒人養老。
爸媽出來強忍怒氣想扶進屋談，但老人偏執坐在小區樓道，說什麼也不進去。
直到我爸愿意支付我的學費，這場糾紛才宣告結束。
拿到錢后，迎接我的是媽媽失的臉。
「這錢是給你弟弟學薩克斯的，現在好了，音樂界喪失了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怎麼會有你這種自私的兒？」
我面無表差點笑出聲：
「隔壁二崩子藝班老師來學校發傳單的時候，每個學生都是未來的貝多芬。」
但刨開這些不快樂的事，拿到足夠的學費真的令人無比愉悅。
回家的路上，我崇拜拉著姥姥的手聽嘮叨：
「孩子家家一定要舍得放下面子，我往那一躺，你爸媽敢不給錢，明天就了全小區的笑話！」
也正是在這一天，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
高中的生活遠比國中彩。
班級里好看的生總能收到許多書。
但我連襯托鮮花的資格都沒有，因為暑假起早貪黑被曬黑炭，同學戲稱我為lsquo;黑妹rsquo;。
我從不放在心上，這點言語攻擊比起我爸的大耳刮子簡直不值一提。
令我揪心的是，高中學習容與國中有著天壤之別，開學第一次月考，我的績從班級第二十倒退到班級第四十。
我不是舉一反三的聰明人，只能下苦功夫去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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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不見的未來，學習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好在高中知識不需要天分，期末考試我終于勉強卡在班級第十。
老師當眾表揚了我。
我拿著績興高采烈回姥姥家時，一堆人正圍在家門口。
無由來的恐慌襲擊大腦，我丟下績單發瘋跑回家，卻看到鄰居嬸子和爸媽都站在院子里。
我媽哭得淚如雨下，看到我抬手就是一掌！
「都怪你，你說你折騰什麼？暑假非要拉著你姥姥賣菜，現在死了你開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