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信,而是有些男凝視的目對我而言并不妙。
我和班主任申請換座位,挪到了教室部。
又是周一升旗儀式。
我被拉到臺前給學弟學妹加油打氣,俗稱:國旗下的講話。
口袋,那張耗費我兩個晚自習演講稿此刻卻消失在兜里。
我整個人都快裂開,下面的班主任很快發現我的囧,頓時比我還慌。
看到班主任跳腳的樣子,我突然就冷靜了。
「同學們大家好,我是來自高三(1)班的李七月。」
聽到我的名字,學弟學妹瞬間瞪大眼睛,不自覺開始鼓掌。
「我的天,是學神!」
「怎麼能做到績好又長得好看!」
「上帝到底給關了哪扇窗戶?」
掌聲熄滅,我再度開口。
「其實,我并不學習。」
話音剛落,我能聽到同學們倒吸冷氣的聲音,也看到校長那張沒睡醒卻震驚的臉。
「但我必須學習。」
我繼續開口:
「學習的意義并不在于當前的分數,而是未來的選擇權。
在沒有選擇權的現在,我只能用分數做好鋪墊。
未來的路很長,山高水遠,我在當前做好準備,在未來乘風破浪。
也希學弟學妹和當前的高三學子們,如果沒有選擇,那就努力學習吧!
一夜暴富的創業故事存在于幸存者偏差,背后是你看不到的人脈,抓住我們唯一的機會,逆風而上。
我相信大家終將會淌過千山萬水,走向屬于自己的羅馬。」
「我的發言結束,謝謝大家。」
走下臺,掌聲依舊熱烈。
沒人能想到高三的年級第一會當眾說自己不學習,但又那麼努力學習來抓住機會!
最簡短的發言,最有力的鐵證。
從此以后但凡有不學習的男生,老師都會拎出我。
「你看人家李七月,不學習,也能考年級第一,你有什麼資格不學習?」
*
高三生活如一潭死水。
偶爾有晚自習能聽到教室里的啜泣聲。
離大學聯考還剩不到一周時間,每個人都繃張的弦。
某天午飯時間,我走出教室卻看到媽媽拎著飯盒站在教室外。
看到我,沒有主邁開步伐向我走近。
和以前一樣,等著我主拉下臉去找。
如同千萬次鬧矛盾,家長的威嚴不可冒犯,只有我先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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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就這麼站著,等著對方放下段。
周圍的人流化作千萬次虛影從邊走過,我和的距離依舊遙遠。
但這次,我不再選擇低頭。
轉離去,消失在樓梯轉角。
走下臺階的一刻,我清楚聽到后傳來的聲音。
「七月!」
失攢夠了,就不會再回頭。
我加快腳步,聽說今天食堂有紅燒,不知道還能不能搶到。
*
大學聯考。
我被分到本校考試,但是不在原來的教學樓。
食堂免費,還人均一塊大西瓜。
阿姨的帕金森也治好了,手不抖,還一個勁兒問:「夠吃嗎?不夠再加。」
拿到試卷,我和以前模擬數百次一樣,放平心態,檢查試卷。
確認無誤,開始讀題。
每個字我都看得無比仔細。
最后一場英語考試過后,我聽到了走廊上狂熱的歡呼。
人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盡人事,接下來只需聽天命。
*
暑假兩個月,有家長高價請我給孩子補課。
一個小時兩百,每天兩個小時教學時間,但我一般都教兩個半小時左右。
半個小時而已,但足以讓家長覺得超所值。
到了出績那天,我八點才起床。
還沒來得及找鄰居借電腦,班主任率先敲響了我的大門。
「七月,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快開門呀!」
我還在漱口,聞言趕開門。
一伙人沖進我家破院子里,不止班主任,還有一張悉的不能再悉的臉突然闖眼簾:
「同桌,好久不見!」
對方冠整齊,妝容得,而我穿著老式睡,里包著牙膏沫,頭髮糟糟像個瘋婆子。
艸!
我在心中罵了好幾句。
哐當關上門,十分鐘后,穿戴整齊的我再次出現在招生老師和班主任面前。
招生辦老師滔滔不絕,甚至非常了解我的家庭條件,還提出學費全免,每年還能拿助學金。
我反問:「你們是怎麼這麼快就知道我的家境?」
路舟學心虛用指尖蹭了蹭鼻頭:
「我們查到你的績就趕去你家,你爸拉著老師說了半天,我沒見你的人影,問了之后才曉得你現在的住址。」
原來如此。
「沒什麼,我早習慣了。」
我語氣淡然,沒放在心上。
招生老師大概看出什麼,不斷讓路舟學和我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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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我是個聊天殺手,路舟學也只堅持了十分鐘,我只能說他盡力了。
「呃...我有個疑問。」
「你說。」
「我到底考了多分?」
招生老師你看我我看你,就連班主任都啞口無言。
唯有同桌撲哧一聲笑出來:「710省狀元,同桌,你昨晚沒查分嗎?」
就連招生老師都夸我心大:「寵辱不驚,是做大事的人。」
我老實眨眼:「我沒手機,平時靠低保過日子。」
招生老師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真該死!
擇校很順利,全國前二,我去哪所都不虧。
更何況老師過意不去,執意要帶我上街買部手機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