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俞,你睡了嗎?」
空氣里響起男生很輕很低的聲音:「還沒有,怎麼了溫言哥?」
我側躺面向他,聲音溫和。
「我是想問問我弟在學校的表現,他是不是也天天通宵玩游戲啊?」
「沒有,他也只是偶爾玩玩。」
我放心了:「那就好。」
不過話匣子既然打開了,我也就繼續問著。
「那他談了嗎?」
陳俞問什麼答什麼。
「沒有,他覺得那些生都不好看。」
我無語地笑了笑:「他倒還挑上了,那長什麼樣才好看?」
男生淡淡回應:
「你這樣的。
「溫言哥,你這樣的才好看。」
我睫一。
角忍不住微勾,我輕聲打趣,帶著不聲的試探。
「這麼甜啊,你是不是平時總和朋友也這麼說話啊?」
「我沒有朋友。」
男生否認。
我驚訝。
「不應該啊,追你的孩應該從 A 大排到法國吧。」
「不關我的事,我有喜歡的人。」
我角的笑意一僵。
但在黑暗的掩飾下快速恢復正常,繼續如同知心大哥哥一樣關心道:
「是嗎,那你喜歡什麼人樣啊?」
這時,一直平躺在床上沒看我的男生突然扭頭看向我。
在黑暗房間里,他眼眸幽幽。
落點不偏不倚是我的臉。
「好看的。
「我喜歡的人很好看。」
6
陳俞這兩句話直接給我當晚干失眠了。
喜歡好看的就喜歡好看的唄,看著我說干嘛。
現在的男大也太會蠱人心,搞得我第二天醒來時心里的小鹿還在跳。
陳俞和我弟有課,早早就離開回學校了。
我又神不屬地躺了會兒后才準備起床上班。
結果剛起,就發現另一個床頭柜上放著一塊男士表。
銀表鏈,泛著冷,質地和做工是眼可見的矜貴。
昨天我在陳俞的手腕上看見了,襯得男生的腕骨料峭好看。
他走得急忘拿了?
怕給他弄丟,我把表放進屜。
然后轉頭就在微信敲了陳俞的私聊。
【在上課嗎?】
對面幾乎是秒回:【嗯,怎麼了?】
【你的表落在我這里了,我讓溫珩給你有空拿回宿舍吧。】
【不用麻煩他,我自己空去拿。】
【行,來的時候提前告訴我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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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再回復什麼,又沒話題可聊。
索收起手機,洗漱上班。
做一個清心寡的新時代好牛馬。
可這塊表在我公寓足足放了一個禮拜,陳俞都沒有來主取。
搞得我還得每天主去問他什麼時候來,生怕給他弄丟。
他說忙完這幾天就來。
然后便岔開話題,和我聊一些其他事兒。
今天打球得了 20 分,明天投喂了他們男寢樓下的流浪貓,后天就是我弟在宿舍耍活寶的照片……
每天這樣下來,我倆竟然也能胡扯好半天,關系自然也莫名拉近了一些。
陳俞在我心里的形象逐漸滿了不。
不再是那個冷冷淡淡的酷男,而是有點小稚又很驕傲的帥氣男大。
把我得很是煎熬。
現在的直男都是這麼會勾人的嗎?
把我都快釣翹了,他還這麼純不自知。
真讓人頭大又喜歡。
一時間想他又糾結該不該下手,就算下手又不知道功的概率大不大。
可不下手的話又覺得可惜,不想錯過他。
回了陳俞消息后,我收起手機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7
某日下班,關系不錯的男同事們便說領我去放松一下。
于是我們一行人吃完飯后,便去了一個比較高端的臺球廳里。
其名曰找回初中非主流時期在球桌上的熱沸騰。
我笑著聽他們鬼扯。
主要是我不會玩,去了也是坐一邊看熱鬧。
可沒想到,一進臺球廳我便看到了一個分外悉的影。
這人正彎腰俯在桌面上方,臺球桿在虎口輕磨,脊背把短袖撐出明顯的線條。
一周沒見,男生又變長一點的額發隨意垂著。
砰。
紅球袋,極其漂亮的一桿。
男生直起子,神淡然。
大概是同事們聲音過于吵鬧,他不經意地往我這個方向瞟了一眼。
只見他臉上剛剛還有點不耐冷躁的神立馬一頓,像是沒反應過來我怎麼會突然出現。
我輕笑著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好帥啊,陳俞。」
陳俞回神,朝我大步走過來。
他在我面前站定,眸子深不見底。
我還是第一次明顯地發現他竟然比我高了快小半頭。
「溫言,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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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拍拍他上蹭著的一點巧克,笑道:
「我也是和同事一起來玩的。結果一來就看到你超級帥的一桿。」
陳俞抿抿。
「我也是隨便陪朋友玩玩。」
「嗯,繼續去玩吧,對了,你今晚有空嗎?」
我突然想起一個事。
男生眼里滿是星碎的,更亮了。
「有。」
「那你和我回家一趟。」
「回家?」
「你的表還在我家呢,有空就去拿了吧,我怕我給你弄丟的話,賠不起。」
眼里的稍微黯了一點。
但陳俞還是乖巧地點頭:「好。」
我溫聲道:「不急,去玩吧,我也和同事玩會兒。」
他慢吞吞地轉回了朋友那邊。
其間又回頭看了我幾眼,活像一條黏人的大狗。
我眉眼彎彎,看著他回到朋友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