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言……哥?
怎麼又突然尊敬上了?
我擰了擰眉。
「和同事說一聲我們就可以走。」
「好。」
說完,他先一步離開。
這次離開時,他沒有回頭看我。
我百思不得其解。
這是怎麼了?
之后和陳俞回公寓的路上,氣氛古怪得很。
他一言不發。
我主挑起話題,他也是很冷淡禮貌地接話。
搞得我懷疑是不是自己人過火,把他嚇著了。
拿到表后,陳俞簡短道謝。
在我的期盼里,他沒有借口留宿,直接轉離開。
我不有點郁悶。
唉,可能是我最近和小朋友聊得有點多,產生了一種自的錯覺,誤以為人家對我也有意思。
其實他只是把我當一個舍友的哥哥罷了。
11
從臺球廳回來以后,我和陳俞微信聊天也就這麼斷了。
他還是會秒贊我。
那些更久遠的朋友圈都被他翻出來點了個贊。
仿佛像一個無關痛的普通好友,又仿佛像一個鬧別扭求關注的小朋友。
我很是不解,但也不是滋味的。
唉,好不容易有個對胃口理想型,結果還沒開始,就黃了。
幸虧我沒直白地表達過心意。
不然這局面就徹底一鍋粥了。
場失意,我心有些不佳。
想著今天是周五,我弟應該也放假了。
幾天不見他,還有點想。
于是直接微信敲他:
【你和陳俞說一聲,晚上來和我睡吧。】
老弟言又止:【哥,你確定?】
【確定啊,怎麼了?】
【沒怎麼……】
【那就快點,我有點急。】
我弟沒再回我,估計是穿服準備出門了。
我便打開游戲機邊玩邊等他。
心里想著一會兒可以趁機問問老弟關于陳俞的事。
他倆朝夕相,應該了解不。
只是我弟這個腦子缺筋的傻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陳俞的取向。
正醞釀一會兒怎麼套話時,公寓門被人敲響。
嗯?
我弟不是有鑰匙的嗎?
我狐疑地起去開門。
結果看清門外人后,我又驚又喜。
「陳俞?你怎麼來了?」
陳俞站在那里。
頭發有些凌,呼吸帶著,像是匆忙跑過來的。
此時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因為溫珩說你要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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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握著門把手,先是蒙,然后震驚,最后哭笑不得暗罵我弟。
溫珩確實腦子缺筋。
能把我的話理解這個樣子,也是一樁奇事。
但也算是誤打誤撞地,倒把我心心念念的人召喚來了。
我溫和一笑:「是我弟理解錯了,不過你先進來吧。」
「我能進去嗎?」
「能啊,怎麼不能?」
「我以為你不喜歡和男獨,覺得惡心。」
我茫然:「我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
陳俞垂下眼睫,顯得有點落寞可憐。
「臺球廳的衛生間里,我聽到你這麼拒絕別人。」
「什麼?」
電石火間,我突然意識到陳俞這段時間對我冷漠的原因。
他聽到了我那些胡扯的話,整誤會了。
12
我急忙給陳俞解釋前因后果。
「反正一切都是為了拒絕那個搭訕的男人,他有點熱過頭。」
「其實不是他熱,是你太想讓人靠近了。」
陳俞很認真地說了一句話。
把我弄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總歸那點別扭沒了。
陳俞再次恢復那個又聽話又冷淡的悉樣子。
我抬手扯住他胳膊,溫聲邀請他。
「先進來吧。」
「我原本打算和溫珩玩會兒游戲機的,現在只能委屈你和我玩了。」
「不委屈。」
陳俞順著我的力道進來。
「和你玩一點也不委屈。」
「哦?那你就是很開心咯?」
我隨調侃。
男生卻盯著我點頭:「嗯,很開心。」
我笑意一頓。
聽到我拒絕男人搭訕,他就鬧別扭耍脾氣。
我弟說他要和他睡,他就著急忙慌地從學校趕過來。
現在又用這直勾勾的眼神看著我,眸子里滿是我的倒影廓。
直白又熱切。
仿佛多看我一眼,他就會很滿足一樣。
我心里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陳俞他不會真的是……
男同吧?
這 0.01 的概率真讓我上了?
我拼命住那顆蠢蠢的心,輕聲道:
「那你今晚多玩一會兒,反正放著也沒人。」
「好。」
陳俞跟著我坐到地毯上,隨意握著游戲手柄,彎輕抵著我的膝蓋。
突然,他淡聲問了一個問題。
「那我要是玩得很晚直到宿舍關門了呢?」
我那時正低頭看著我弟給我發的一堆好奇詢問信息,聞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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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吞吞地抬頭和男生對視。
陳俞的眼睛有點像懸掛的月,雙眼皮細窄。
很漂亮。
能讓人完完全全陷進去。
「那你就……
「留宿唄。」
說完,我都覺自己的臉都有點燒紅了。
13
但當晚,陳俞沒留宿。
因為他明天有場籃球賽,必須得回學校。
陪著我玩了會游戲后便起離開。
我有些憾地送他到家門口。
忽然,男生回頭。
「溫言,你明天要不要來?」
「明天的籃球賽?」
「對。」
「你想讓我去啊?」
「嗯,我想讓你看我打球。」
說著,陳俞突然抬手了我的手指。
只是一下,便收了回去。
帶著祈求又試探的意味。
「好嗎?」
我點頭:「好。」
陳俞心很好地離開了。
我慢吞吞地躺到床上。
而手機里,我弟還在不停好奇地問我喊陳俞過去干嘛,怎麼陳俞一回宿舍就跟個開了屏的孔雀一樣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