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大手突然從后面，猛地按住我的頭，強迫我彎下腰去。
3
「誰啊！」
我憤怒地掙開，回就把茶全潑了出去。
一杯不解氣，我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壺，朝那人腦袋砸了過去。
那人嬉皮笑臉的側一躲：
「沒打著！嘿嘿hellip;hellip;」
「你干什麼！」
我指著他大罵，然后著怒火看向周齊：
「他誰啊！他什麼意思？」
剛才還起哄的人們消停了，開始對我指指點點。從他們的表我看得出來，所有人都覺得我在小題大做。
周齊可能也覺得有點掛不住面兒了，沒有像往常一樣擋在我面前。
「人家跟你鬧著玩兒呢，咱們結婚，大家都高興。」
「誰高興！我不高興！」
見我真生氣了，場面開始有些僵持。
周齊二叔趕站出來指著那些親戚：
「你們都過分了啊！人家城里的小姑娘，不能這麼鬧知道不？」
「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
hellip;hellip;
一群刁民，在后面吊兒郎當地應和著。
我著火氣，好不容易敬完茶。
結果又出來一大幫子親戚，一人手里拿個紅包。
我的耐心已經到極限了，著腦袋看向周齊：「又干什麼？」
不等周齊開口，婆婆直接過來挽著我手臂，好像剛才的不愉快都沒發生一樣。
將我拽到這群人面前，滿臉堆著笑：
「閣閣啊，這都是咱們老周家的親戚！媽一個一個給你介紹，然后你跟著人哈，人才有紅包拿哦～」
本來這個環節沒什麼，人拿紅包正常的流程。
但今天，從一大早我就氣兒不順。
我不順，憑什麼讓他們順？
我一把甩開婆婆的手，臭著臉往椅子上一坐：
「不！誰誰！」
婆婆的笑容僵在臉上，一屋子的親戚也面面相覷。
周齊看不下去，過來拉我：
「司閣，你別鬧了。」
喲，都上大名了？
不是他的小寶貝，小公主了？
我瞪了一眼，不耐煩的拉開他的手，心想回頭再找他算賬。
婆婆在一旁惺惺作態：
「不人，可沒有紅包拿哦。」
我扯一笑：
「你家彩禮我都一分沒要，還差這點錢？」
4
對。
我被沖昏了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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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家里窮，我就沒要彩禮。
村里人竊竊私語起來。
他媽一聽我說這話，瞬間沒屁了。他爸倒是不樂意了，覺得丟了臉面，以后村里人會說他家沒錢娶媳婦。
他爸擰著眉，想要說什麼。
我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看向周齊：
「周齊，這婚還結不結？」
一聽這話，周齊慌了，立馬跳出來：
「結！結！」
說完又把他媽拽到一旁：
「媽，咱就別整這些習俗了，直接開席吧。」
一屋子的人看熱鬧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他媽撅著個：「那這些親戚hellip;hellip;」
「誒喲，親戚重要還是兒媳重要？」
我在一旁冷眼看著。
不知道周齊又趴在他媽耳邊說了什麼，只知道他媽眼睛一亮，一個勁兒地點著頭，喜笑開道：「開席開席，直接開席！」
周齊二叔也冒出來了：「行了行了，大喜的日子！咱們直接開席啊，開席！」
「好，開席開席！」
「開席！」
hellip;hellip;
眾人附和著。
我本想著今天過后，再也不來他家就是了。
總歸周齊還是向著我的。
以后我們兩個就在自己的小家，好好過日子。
可我還是太天真了。
酒過三巡，這幫刁民又不安分了。
三三兩兩地聚集到我們這桌。
借著酒勁兒，他們開始胡調侃，說他們村兒還有好多鬧婚的傳統沒用上呢，說一會兒還要去鬧房。
我用胳膊肘了已經喝上頭的周齊：
「敢鬧房，小心我砍人。」
「放心吧老婆，我怎麼可能讓您委屈？」
其實我現在有點不信他的話了。
這時，不知是誰在人群里喊了一聲：
「老公公還沒親兒媳婦嘞～」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不可置信地看向周齊：
「他們說什麼？」
周齊拖著泛著酒氣的臉，沒有正眼看我：
「害，就是祖宗傳下來的習俗，說公公親了兒媳，兒媳以后才能生兒子。」
「什麼屁話！」
我震驚地站了起來。
人群中又傳來聲音：
「喲，新婦主站起來了嘿！」
「老公公呢！公公快來！」
「周叔快著呀，兒媳婦都站起來了！」
「hellip;hellip;」
5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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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公公也已經喝上了頭，巍巍地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想逃。
可后面被圍得水泄不通，甚至還有人在把我往公公的方向推。
「周齊！周齊！」
我拼命地喊他。
人群卻把我得越來越遠。
我堅信周齊絕不會放任這種況發生。
我扯著脖子喊周齊。
結果過人群，看見那個男人居然還在跟他二叔喝酒！
而我和公公已經被團團圍住。
眾人都在起哄：
「親一個！親一個！」
慌之中，我下高跟鞋，踮著腳，朝周齊的位置狠狠砸了過去。
沒打中。
我又下另一只，這回打到了他面前的酒瓶。
一聲脆響，玻璃碎了一地。
「周齊！你是瞎了還是聾了？！」
我扯著嗓子喊，聲音止不住地抖起來。
周圍安靜了一些，然后那個男人終于舍得抬頭，向我這邊看了一眼。
只見他攤攤手，無所謂地說：
「村里習俗就這樣，家家結婚都親了，親一下也沒啥。」
「再說，還能生兒子呢。」
我怔住了。
突然覺那個男人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