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是大學同學。
畢業后,我考研,他工作。
他說怕耽誤我念書,直到我考完研,才開始追我。
他從來沒有大聲跟我說過話,家里的大小家務也全包了。半夜不管幾點,只要我說了,他就會立刻起床給我做好吃的。
每天風雨無阻地接我上下班。我加班,他就陪著我熬夜。我做痔瘡手,他在醫院照顧我吃喝拉撒半個月。
三年來,他對著我永遠都是笑臉,毫無怨言。
現在想想,這種人多可怕啊。
再看看眼前的周齊,他這是一天天都憋著氣呢。
不,可能是憋了三年的氣呢。
他故意不管我。
他就想治治我。
在他的地盤,沒人能為我撐腰。
我看得出他眼里的意思,只有他能幫我,我得求著他。
喝了幾斤馬尿,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親一個!親一個!」
「親了生兒子喲~」
「生兒子!生兒子!」
「hellip;hellip;」
耳邊充斥著污言穢語。
我靜靜地看著周齊,突然清醒。
他三年來做的那些,本不是因為我吧?
他的是我托關系幫他找的那個面的工作?是我借給他開的那輛奧迪A8?是我給他父母買的各種保險?
還是我爸媽給我的嫁妝mdash;mdash;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層?
周齊,你未免太心急了些!
這麼快就藏不住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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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村民的簇擁下。
公公離我越來越近。
眼瞅著那張老臉要過來,我反手一個大子:
「老登!耍什麼流氓!」
6
這一掌,清脆響亮。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還是周齊他媽最先反應過來:
「哎喲喂,老頭子!這這這hellip;hellip;這怎麼打人呢還!」
嚷著過人群,扶住站不穩的周齊他爹。
我活了下手腕:
「他喝多了,我幫他醒醒酒。」
周齊這回不瞎了。
我被人圍住的時候他裝死,他老爹被打了一掌他看得可清楚。
他趕跑過來在另一側扶著他爹:
「司閣!你瘋了!你居然打我爸!」
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相親相的畫面,我徹底寒了心。
周齊他,還是跟所有人一起,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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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著腳后退兩步,眼中含淚:
「我是瘋了,我瘋了才會嫁給你!」
「我要跟你離婚!」
其實本來也沒領證。
天知道我此刻有多慶幸沒有領證!
一聽到離婚,周齊眼里明顯閃過一慌張。
但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賤兮兮地過來哄我,而是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我。
他抿著:「司閣,你想好了。」
我心如死灰的,著對面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篤定了我今年29歲,不敢輕易分手。
他知道我現在在這個偏僻的村子,只有他可以依靠。
他想讓我服一次,有利于今后對我的拿。
呵,做夢。
我摘下結婚戒指,放到酒杯里:「離。」
我的語氣平緩而堅定,沒想到周齊他媽先急了:
「這這hellip;hellip;這大喜的日子,說啥離婚呢!」
接著所有人開始幫腔:
「也沒啥大事,不至于不至于哈hellip;hellip;」
「那周叔還挨了一掌呢!」
「就是!哪有兒媳婦打公公的道理?」
「周齊快哄哄你媳婦兒!快去!」
「哄啥哄!人就不能慣著!」
「hellip;hellip;」
這幫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在拱火。
周齊沉默了半天,最后說了一句:
「司閣,只要你給我爸道歉,這事兒就算過去了,我對你還和之前一樣好。」
我真的氣笑了:
「我天,周齊你要點臉行嗎?給你個盤子,還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司閣!你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我孤一人嫁過來,你們家就這麼欺負我?你就這麼看著?你早上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不會再讓我委屈!你說你會護著我!」
說著說著我早已淚流滿面,一天的委屈都想發泄出來:
「周齊!結婚我沒要你一分錢,五金都是我自己掏錢買的!我什麼都不圖你!就圖你對我好!你特麼喝點酒就牛了!你還是人嗎?帶著一村子的人欺負我!你!還有你們!」
「你們太過分了!」
我指著所有人,越說越激,渾止不住地發抖。
周齊晃了晃腦袋。
眼里的酒意已散去大半。
7
一開始,我就知道周齊家里是農村的。
但我覺得他讀了書,在大城市落了腳,總歸和村里沒見過世面的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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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看來,書都讀進了狗肚子。
這時,我看到周齊他媽,跟其他親戚使了個眼。
我覺人群在向我靠攏。
危機迅速讓我清醒過來,我抄起一個酒瓶子,使勁兒向桌邊一砸。
「別過來!」
碎玻璃灑了我一腳。
旁邊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來。
我將鋒利的半個酒瓶子擋在面前:
「你們想干什麼!」
周齊他媽趕安道:
「別別別hellip;hellip;媽就是看你今天太累了,想扶你進屋休息!」
「放屁!滾開!離我遠點!」
我瘋狂地揮舞著酒瓶,將人群又分散了一點。
此刻的我一定像個瘋子。
我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
周齊已經不再是我的依靠了,誰知道這些刁民會做出什麼。
到現在,他都沒有走向我的意思,反而站得更遠了hellip;hellip;
周齊他媽臉上的笑,現在看著有點瘆人:
「閨啊,過了今晚,你就是我們老周家的人了。別鬧別扭了奧,乖乖跟媽回房去,看看媽給你們布置的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