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咋還把新娘子帶走了呢!」
「這新婚夜新娘子可不能走啊!要在家里過夜的!」
「就是就是,我們還沒鬧房呢!」
「hellip;hellip;」
我大舅見勢不妙,一把從兜里掏出警證:
「干什麼干什麼!聚眾鬧事是吧?」
表哥也在旁邊虛張聲勢,手往村口一指:
「外面可都是來參加婚禮的警察,你們想進去喝茶?」
這回他們怕了,不敢再往前了。
其實本來也不關他們的事,這些村民才不會管這吃力不討好的閑事。
真正著急的只有周齊一家。
周齊他媽,到現在還一臉諂,沖著我招手:
「那個閣閣啊,過兩天讓周齊去接你哈,回來媽給你包餃子吃!」
說完還轉過安大伙兒:
「沒事兒,新婦就是想家呢,回去呆兩天。」
「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佩服啊,這娘倆都可怕。
不,是這個村子的人都好可怕!
他們毫不覺得這些「習俗」是犯罪,所有人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如此愚昧,又如此可悲。
我看向周齊。
他一直盯著我,眼里的懊悔和惶恐不像裝的。
但沒用了。
他讓我委屈了。
他會出門被車撞的。
我收回恨恨的目,看向爸爸。
他的頭髮已經白了大半,可抱著我的雙臂是如此有力,步伐也依然沉穩。
「爸,媽,對不起。」
小聲地說完,我便把頭埋進爸爸的脖頸。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見。
hellip;hellip;
10
第二天一早。
周齊就跪在了我家門口。
他又變回了以前的那個周齊。
好像婚禮當天的那個不是他。
「閣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昨天就是喝多了!」
「爸媽對不起!我發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閣閣對不起!我該死!你打死我吧!我真的再也不會了!」
「閣閣!我hellip;hellip;」
我媽實在聽不下去,一把打開了門:
「滾滾滾!別在我家門口號喪!」
我媽是知名大學的教授。一向知書達理,溫賢淑。
我從沒見過這一面。
還hellip;hellip;可?
路過的鄰居都被我媽嚇了一跳。
「林老師,這是?」
我媽:「要飯的,你說穿得人模狗樣的,居然跑來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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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看了眼梨花帶雨的周齊:「那個hellip;hellip;我家昨晚還剩了倆饅頭hellip;hellip;」
「hellip;hellip;」
周齊還是要臉的,站起走了。
第二天,他又來了。
這回不是來認錯的,我家的門被敲得咣咣作響。
「司閣,你什麼意思?!」
「咱倆的私事你為什麼要鬧到公司?!我被開除了!是不是你讓老闆開除我的?!」
看看這人,川劇變臉應該讓他去啊!都不需要道!
這回開門的是我爸:
「是我讓開除你的,有什麼問題?」
周齊一見我爸,頭低了下去,聲音也小了不:
「叔叔,您這是不是hellip;hellip;有點公報私仇了?」
「哦?」我爸來了興致,「你當初怎麼進這家公司的?還不是閣閣求著我給了你一個職位。」
「你自己多大本事,心里沒有X數嗎?」
「我要真想公報私仇,你們村的人一個都跑不了,知道嗎?」
「你該慶幸那晚,我兒沒真出什麼事。」
周齊懵了。
他今天才知道,他進的那家公司,只是我家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我當初騙他說有朋友在里面當領導,讓他去試試。
周齊只知道我家有錢。
但不知道多有錢,有多錢。
還好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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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齊沒再來了。
因為我爸把周齊的照片,給了小區門口的保安室,說這人有神病,不能放進來。
然后周齊就開始了對我的電話轟炸。
我拉黑一個號,他就換一個號。
煩死了。
我現在真想給當初的自己兩個大子。
真是豬油蒙了心,狗屎糊了眼,才會看上周齊這種人。
11
周齊父母的保險斷了,他們一家三口居然還著臉來找我。
周齊現在臉也不要了。
帶著他爸他媽,天天在我家小區外面哭嚎。說我不守婦道,說我新媳婦不孝順父婆。
以為這是們村口呢?
這小區住的人都什麼檔次?路過的沒人搭理他們。
我直接找了律師,告他們造謠誹謗,損壞他人名聲。我可是未婚,一告一個準兒。
三人拘留了五日,消停了。
但手機上,周齊的信息依然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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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哀求,各種苦計。
我麻了。
他怎麼就偏得一棵樹上吊死呢?富婆那麼多,就逮著我一個人薅?
也是,還會有哪個富婆,像我一樣蠢,被他騙呢?
我聽說周齊被辭退后,一直沒有找到工作。他爸媽在村里遭到排,也呆不下去了。
現在他們一家三口,只能窩在出租屋里。
當惡人被到絕境,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麼事呢hellip;hellip;
上演了一個月的追妻火葬場之后,周齊變了臉。
他開始威脅我,說手上有我們兩個在一起的視頻。
【司閣,我把這視頻傳播出去,看你還有沒有臉見人!】
我毫不慌,平靜地打出幾個字:【你要怎麼樣?】
【給我一百萬,我銷毀視頻,再也不找你。】
蕪湖~我心狂喜。
這敲詐勒索不就自己送上門了麼?
我迅速截圖,保存好聊天記錄。
周齊,你的書真的白讀了。
你知道自己正走在怎樣的一條道路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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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心:【那你要當著我的面銷毀視頻。】
我發過去不到半秒,周齊就回復了:【好。】
他不得再見我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