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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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還給何嘉時，他瞟了一眼我。
然后飛快地下樓。
等我走到校門口，他追上來，塞給我一條德芙：「我不是故意聽的，你按了免提自己沒發現。」
「生日快樂，尹姣姣。」
德芙真甜啊。
我以后也要買給養父養母吃。
我想給他們買巧克力，想帶他們去吃自助餐，去坐城市的大公，去爬岳麓山，去看橘子洲頭。
所以。
我得加倍努力才行。
弟弟經常會搗。
在我寫作業時，他使勁撞我的門。
把我剛寫好的試卷撕得稀爛。
又或是好端端的，突然從后面沖過來狠狠撞我一下。
撞的我冷汗直流。
生父母每次都說。
「他不懂事，他是弟弟，你讓著他，你陪陪他。」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要不這書我不讀了，我就在家天天陪他。」
「以后就一起花你們給他準備養老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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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父母這才對弟弟稍加約束。
很快一學期過去，期末我考了年級第三。
生母看到績時，慨萬千：「你倒是傳了我跟你爸爸的智商。」
深深嘆息：「要是你跟你弟弟能換一下就好了。」
「怎麼有問題的不是你！」
我抬眼看：「可能這是報應，誰你們當初把我扔了。」
生母變，抬手一掌甩過來，卻被我手架住。
我冷冷道：「想要我以后對你們寶貝兒子好點，那你們現在就得對我客氣點。」
「等你們以后死了，你們小寶可全權歸我管！」
17
那一刻，生母氣得渾發抖，目恨不得要吃了我。
我不怕。
我已經了解過了。
如果中考我能考到重點高中的前十，就能免去學費和住宿費。
只要再熬過這半年上了高中，我就能解。
我沒日沒夜，廢寢忘食地學。
我像是海綿一樣，拼命地吸水吸水。
只求能在命運的天平上，增加一點砝碼。
何嘉有時笑話我：「尹姣姣，你讀書要讀傻子了。」
可我不讀書。
就真的會被傻子困住一生。
日月如梭，很快就等來了中考。
準考證發下來后，班主任一再代相應事宜后，給我們放假兩天。
讓我們回家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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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間將所有的知識薄弱點再鞏固一下。
結果王聰又在撞門。
「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hellip;hellip;」
我戴上耳塞不理。
很快，房門被生母拿備用鑰匙擰開了。
「你怎麼心腸這麼，你弟弟嗓子都喊啞了，你都不開門。」
生父也湊過來：「就跟你弟弟玩會，就當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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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聰沖了進來，將我的訂正本搶過去，三兩下撕碎。
又把我筆袋拉開，把里面的筆全部倒在地上。
用腳使勁地踩來踩去。
我自2B鉛筆的筆芯，被踩了四五截。
還把我喝水的瓷杯砸在地上。
滿地的碎片。
我越制止，他越來勁。
我一開始好言相勸，可他卻變本加厲。
我的好脾氣被消磨殆盡，吼道：「王聰，你別發瘋了行不行！」
他死死盯著我，然后手狠狠一推。
我手撐住，才不至于后腦勺著地。
可手掌卻嵌在碎瓷片上，鮮汩汩而出，鉆心地疼。
我痛地直吸涼氣，半天都站不起來。
也就是這時，王聰拉開了我的考試袋，出里面的準考證。
轉頭盯著我嘿嘿嘿笑。
我不斷搖頭，大聲說不要不要。
可他還是哈哈笑著，將我的準考證撕的碎。
「碎了碎了，全部碎了。」
我腦子里最后一點理智「轟」地一下炸了。
我隨手抄起手邊的老式臺燈，朝他的背上狠狠摜了下去。
去死吧！
毀滅吧！
我夠了。
生父母一直靠著門一邊聊天一邊看著他發瘋。
哪怕是他將我推倒，他們也只是輕飄飄地說：「小寶，不可以打姐姐。」
可此時，他們面張沖過來。
生母一把摟住王聰，問他痛不痛，有沒有事。
而生父則抬手，狠狠甩了我一掌。
他撕開偽裝，出面目可憎的真容：「他是你弟弟，你怎麼能對他下這麼狠的手！」
「你的心怎麼這麼，我們對你這麼好，都捂不熱你。」
王聰的后頸被我砸破了皮，出了。
生母急得不行，要帶他去醫院。
臨走之時，厭惡無比地盯著我：「反正你也養不。」
「既然這樣，中考你也別參加了，以后就待在家里好好陪著小寶吧。」
18
他們帶走手機，將我反鎖在八樓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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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地拍門。
可書房外還有長長的過道，過道盡頭才是大門。
我絕的呼喊，本傳不了那麼長的距離。
我也嘗試著向樓上樓下呼救，依然沒有回應。
手掌很痛，我用布胡裹住傷口，可還是汩汩往外冒。
從日出到日暮。
生父母一直沒有回來。
準考證丟了，我得補辦。
后天就是考試。
我必須要出去！
我努力了這麼多年。
我一直忍氣吞聲。
就是為了能考上重點高中，逃出這里。
如果我不能參加考試，我怎麼去見養父母。
我怎麼報答他們的養育之恩？
我的未來，我的人生，就徹底完蛋了。
我急得在屋里打轉轉，目落在了床單上。
心里有了主意。
我將床單、被套和窗簾全扯下來，打結連在一起，掛在防盜窗上。
然后用何嘉藏在我書包里的打火機，點燃一頭，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