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夜,熊熊的火總算吸引了注意力。
我獲救了。
警察幫我撥通了養父的電話。
我泣不聲:「爸爸,對不起。」
「爸爸,你能來救救我嗎?」
「我,我真的很需要你。」
我也不想給你添麻煩。
可這世上。
大約只有你和媽媽,才會排除萬難來救我吧。
靜鬧得這麼大,生父母也被驚。
他們帶著王聰趕到醫院找到我。
上還有一濃濃的火鍋味。
醫生正在給我理傷口。
有一個碎瓷片扎了之中,所以才那麼痛,一直流不止。
生父急急跟陪同我的警解釋:「我們是爸媽。」
「太不懂事,我們只是想小小的懲罰下。」
「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回去。」
說著,他來鉗我的手。
19
我一把甩開他,抓住警的袖,聲道:「他們不是我爸媽,只是我遠房親戚。」
「我只是寄讀在他們家。」
「您可以去小區里問問,很多人知道我是他們的遠房侄。」
生父角了:「你爸媽將你托付給了我們,我們就是你的監護人,有責任管你。你不要任,跟我們回去。」
「你在這里舉目無親,能去哪兒啊!」
「有地方去!」一個擲地有聲的聲音響起,「我可以照顧。」
是大哥。
他髮型凌,服扣子扣得錯了位。
他三兩步跑到我面前,急急繞著我看了一圈:「都傷到哪里了?是不是很痛?」
見我無大礙,他長出一口氣:「爸媽在來的路上了,我正好在星城出差,他給我打了電話,讓我先過來。」
他溫地拍著我的肩膀:「對不起,大哥來晚了。」
「別害怕,姣姣,我現在有工作,我以后可以養家了。」
惶恐的心落到了實。
我抱著他失聲痛哭。
大哥眼淚也吧嗒吧嗒地掉。
生父母卻不肯放我走。
「我們有親子鑒定,姣姣是我們兒。」
大哥冷笑了下:「你們夫妻都是制的人,我記得只能生一胎吧。」
「你們生了兒又生個兒子,這事領導和同事都知道嗎?」
「要不要我去反應下?」
他言辭咄咄,目犀利。
全然不是記憶里那個沉默寡言的大哥。
生母氣得臉青筋直,一字一句:「既然這樣,一年前借給你們三萬塊錢,你們是不是得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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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擲地有聲:「明天就還!」
他帶我去了賓館。
凌晨一點多,養父養母和剛大學聯考完不久的二哥匆匆趕來。
我們一家人抱頭痛哭。
養父拿出銀行卡。
「那三萬塊你不用擔心。」
「上次看病,還剩下一萬多,我們沒。」
「後來你媽出院,就提著菜刀坐那些債主門口,把欠的錢都討回來了。」
「我這一年跟了個好老闆,工錢是月結的,也存下不。」
「你大哥也能幫一把。」
我不甘心。
「欠條已經被我撕了,這是他們欠我的。」
「這十幾年你們難道在我上花的,遠遠不止三萬塊。」
養母瞪我一眼:「你懂什麼?」
「還了這錢,你就沒他一點恩,以后他們是老是死,都跟你沒關系。」
「他們要是再敢來糾纏你,你可以大耳子他!」
「沒拿錢,這輩子你在他們面前都可以直腰桿。」
大哥二哥也支持爸媽的決定。
「你是我們妹妹,是尹家的孩子,我們來養,不要外人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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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淚忍不住又涌了出來。
養母訓斥我:「就知道哭,這一年來每次打電話你就說自己很好,你沒長啊?」
兇著兇著聲調也哽咽了。
「你不知道,我跟你爸爸多擔心你!」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
鬧了一天,我很疲倦。
迷迷糊糊睡過去。
聽到養母嘆著氣:「你看姣姣瘦什麼樣了,這一年不知吃了多苦。」
「當時以為跟著城里的父母,能福的。」
「早知道這樣,我就算病死也不會讓走。」
養父寬:「莫哭嘛,再哭就不漂亮了。」
「我們家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以后都會是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學校補辦準考證。
除了學校蓋章之外,還得去區教育局蓋個章。
班主任遲遲沒有聯系上相關領導。
他給我支招:「尹姣姣,要不你給何嘉打個電話,你們不是關系好嗎?」
「他家里應該有辦法。」
況急,只得厚著臉皮一試。
沒想到何嘉很爽快就答應了。
有了他家人的幫助,我們也順利蓋到教育局的章。
搞定了準考證,我陪養父母去還錢,順便拿行李。
只要是生父母買的,他們都不準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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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不再演戲,譏誚道:「尹姣姣,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們有房有車,給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好的,你跟著他們,考上高中都不一定能讀。」
「農村不都是國中畢業就去打工?」
20
我冷冷盯著生母:「你們是誰啊,關你們屁事!」
「我以后考上重點高中重點大學,越過越好,但你們兒子越來越大,越來越蠢,你們一輩子都不得解!」
生父母氣得臉都綠了。
惡狠狠的:「等你以后長大走社會,就知道你到底錯過了什麼。」
「到時候再來求我們,我們可不會再給你機會。」
我笑了。
「求你們什麼?」
「求你們監視我控制我,求你們讓我給你傻兒子當保姆嗎?」
「這樣的好事,你們還是另尋他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