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打電話。
「我媽懷疑是江川回國搞我。」
我差點笑出聲。
真是謝謝大哥背鍋。
「視頻里那些,沒有的事。他們玩得花,我沒參加。
「我回去找你了hellip;hellip;有人說看到你已經打車走了。」
「嗯。」
這是裴寂代人說的。
他聽我答應,聲音緩和:「這段時間我要回趟海市,很久不能跟你見面。我們不鬧了,嗯?」
我心不錯,答應他:「好啊。」
江嶠開心了一點。
「乖。」
彈幕是我的替。
上面是一連串的「嘔」。
20
江嶠自己也沒想到。
他的學籍直接被轉到了海市。
聽說他瘋過、鬧過,但一點用都沒有。
雖然還沒人松口讓他認祖歸宗。
但該教的規矩要教,不能流放在外丟家里的人。
他被安排了不課程,人自由也被限制了個徹底。
江嶠經常說很累。
可,累?
誰不累?
過了十多年好日子,也該到你累了。
而我一直在學習。
方槿基礎好,我按照的節奏刷題、整理錯題,反復背誦增強記憶。
與此同時,我還每天固定慢跑一小時。
耳機里播放的是半小時的英語聽力,和半小時的流行音樂。
傍晚的夕很。
我在古人總是用來烘托悲涼氣氛的景中,看到了生機。
除此之外,我還據食堂菜單及時補充營養。
并在直播中諄諄教學:「沒苦吃并不科學,多人的胃病都是高中落下的?腸胃是緒,平時不好好對它,萬一高考那兩天作怎麼辦?
「高中生活不一定要灰頭土臉,也不一定要皮筋,用苦印證自己的努力,這沒有意義。更重要的是從繁忙無序中找準自己的節奏和目標,及時調整狀態,盡量讓自己舒服一點。
「然后,再拼盡全力。」
彈幕不人都深有同。
他們在高中時灰頭土臉,分泌失調的痘痘、時不時發作的胃病,很多人將這些視為高中生標配。
可其實,在最的年紀,未必非要如此。
很多時候,外在的強力迫并不能讓人全力以赴。
能讓人全力以赴的,是在認清自己目標后,由滋生的。
所有的人都覺得勝負只在考試那幾天,其實不然。
高考對人的考驗,是全方位多維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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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總是給我打電話。
「在學習嗎?」
「沒有。」
他像在拷問我,也像在握住自己無法掌控的人生中唯一的確定。
他不甘心自己在泥土里,他要有人陪著才安心。
21
江嶠在春節前跑回來一次。
「我計劃了好久才跑出來的。
「我媽媽答應我了,會讓我們一起出國。
「你乖乖聽話,考完試就好了。」
我輕笑:「好啊。」
江嶠看著我,最終輕聲道:「我最近很想你。」
我聽見這句話,只覺得好笑。
從前的方槿,對江嶠死纏爛打,最終得到的卻只有無厭棄。
可如今,方槿對他先熱后冷,上趕著的就變了他。
彈幕也紛紛吐槽:【之前的方槿天天纏著他,他怎麼說的?讓滾。】
【現在就上了?男人就是賤。】
【服了,我來是想跟著方姐一起自習的,男的能不能滾啊?我們高中生沒時間談說的。】
高三的時間過得很快。
從凜冬,到春暖花開。
一模、二模hellip;hellip;三模。
我的排名保持在二三百名。
實際績卻都能達到 690 分以上,甚至有一次突破了 710。
我想做得更好。
可如今的我也明白,這個世界上,越是執著越難達到。
不如不要背負期待,只管放手努力。
高考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考場距離我家不遠。
關掉恒溫的空調,我穿著自己洗好、充滿味道的 T 恤,輕盈上路。
彈幕上被「高考加油」刷屏,禮特效幾乎讓我覺得天上在下花雨。
樓下經常見我的、我常去買牛的小賣部阿姨,都沖我招招手。
然后說:「高考加油。」
這份幸運一直到考場門口。
小林警在那執勤。
已經生完了孩子,是個可的小姑娘。
還給我發過照片。
我們說好,高考完就去看。
遠遠見我,笑著俯下,給我一個擁抱。
「高考加油。」
所謂的父母在這一天,沒有問過我哪怕一句話。
可那已經不再重要。
考試延續了整整四天。
為了屏蔽干擾,我在高考時暫時關閉了彈幕。
最后一門結束那天。
我著樹木蒼翠,滿目盛綠。
深深地松了口氣。
裴寂問我:「考得怎麼樣?」
我點頭,自信道:「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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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還不錯。
高考結束了。
我最后的計劃也要開始了。
22
高考結束后,江嶠還被留在海市。
他再三向我承諾,說績出來后一定會回來找我。
我樂得清凈,原本還擔心需要分神應付他。
但現在看,我們好像不會再見面了。
一直到我考完回家。
方強才討好地問我:「考得怎麼樣?」
我點頭:「還行。」
張芬開口諷刺:「娃上了大學又能怎麼樣?還不是一樣沒出息mdash;mdash;」
方強啐一口:「你特麼給老子閉!」
張芬憤憤閉上了。
筒子樓,住戶多,隔音又差。
尤其夏天,家家戶戶開著門,本就沒有。
隔壁劉嬸聽見我們說話,立刻湊了過來:「你們家方槿考得怎麼樣啊?」
我媽語氣涼涼:「都傍上大款了,考得好不好不都無所謂!還是等著看我們家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