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覺得好像被人開了一個玩笑：“那他怎麼想起來的？”
“你走后，他雖然上沒說，但每天都住在你的房間里，不讓人你的東西，直到看到那枚星星扣，他翻遍了家里所有地方，想要找到那件服，但怎麼可能，這都過去多年了，怎麼可能還留著他小時候的服，何況那服還是他綁架時候穿的，晦氣，早就不知道扔在哪了，和他說完之后，他也沒說什麼，我以為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之后表現得也很正常，直到今天暈在公司里，被送回來才知道，這段時間他都沒有合過眼。”
“就算信息素失控也沒有打抑制劑，都是靠折磨自己的過去的，蘇筱，我知道跟在顧宴邊這五年，你吃過不苦，但看在顧家救過你父親的份上，再救他一次吧，這次之后，我們絕對不會再糾纏，可以嗎？”
看著一時間，仿佛衰老十幾歲的顧霄：“也不會和我搶孩子，是嗎？”
顧霄像是沒想到我會在意這件事，連忙道：“是，只要你不愿意，我們不會做任何事。”
14
來到顧宴房間，房間里拉著窗簾，只開著一盞小夜燈。
昏暗的燈能看到顧宴消瘦的臉龐。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還要瘦。
明明那麼高大的一個人，現在看起來好像只剩下一副骨頭架子。
我眼眶有些發酸，努力克制著：“你不是厲害的嗎，現在這副樣子又是做給誰看，以為我會心疼你嗎，我才不會，是你先把我忘了的，是你沒有先遵守約定，是你先對我不好的，憑什麼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就要心疼你，我告訴你顧宴，世界上沒有那麼便宜的事！”
“今天是你父親求我來看你的，不然我才不會來，你以為那枚星星扣子，為什麼會在那里，是我不要了，憑什麼你都不記得事，我一個人要記得，我將它還給你了，小時候的那個約定，就當沒有過吧。”
“至于你自己的，你要是不惜，也沒有人能替你惜，到頭來難過的也只是你自己的家人而已，對我本沒有任何影響，你好自為之吧，我不會再來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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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些話，顧宴能聽見，既然他不愿意開口，那就算了。
我故作自然地轉，努力忍耐著不讓眼淚落下，想要走得瀟灑一些，就像剛剛話語里說的那般，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可就在我轉的一刻，顧宴從后抱住了我，卻又不敢用力，只敢虛虛的圈著我，語氣卑微：“蘇筱，對不起，別走好不好，不要走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你，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可以讓我做任何事，只要別離開我！”
顧宴哭了，哪怕他努力克制，我也聽出來他聲音里的抖。
我想顧宴長這麼大，第一次如此卑微吧。
克制許久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難過。
我抬手干凈眼淚，轉頭看向眼睛通紅的顧宴：“就算我懷了別人的孩子，你也不介意嗎？”
顧宴因為我的話，看向我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我怎麼會介意呢，我有什麼資格介意，是我不好，我對你很壞，你只要愿意接我，別推開我，我怎麼樣都沒關系。”
顧宴想要抬手我的臉，我注意到他外胳膊上滿是齒痕。
我下意識握住他手腕：“這是怎麼弄的？”
顧宴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本能地想要收回手，我卻沒有放開，紅著眼眶等著他回答。
“別看，筱筱，不好看！”
“為什麼不打抑制劑，你做這些給誰看，以為我會心疼嗎？”
我上說著氣的話，可眼淚卻不爭氣地落下來。
“不是做給誰看，就是覺得我該吃一吃苦頭，不然我怎麼會對你那麼壞呢，以前很疼吧，筱筱？”
我松開他的手，頭扭去一邊：“你知道就好！”
顧宴扯開角，試探著手來抱我：“不會了，以后都不會了，蘇染，對不起，雖然遲了這麼久，但是我還是想和你說，我你，對不起，這麼久才回應你。”
他把我抱進懷里，我竟舍不得推開他，雖然不愿承認，但我確實從來沒有忘記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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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沈希聽完我的敘述，有些恨鐵不鋼地問我：“所以你就準備這樣原諒他了？”
我搖頭，心里很：“我不知道，我還沒想好！”
沈希一針見地下了診斷：“我看你對他就是還有念想，算了，既然舍不得，原諒他也沒什麼，但是蘇筱你最好別太輕易就接，慢慢來，他還不知道孩子的事吧？”
“我沒說，顧先生那邊應該也不會告訴他。”
“那就好，先讓他難一陣吧。”沈希說完又抬眸看我一眼，“他這幾天都有去花店找你？”
“嗯，我說了不讓他來，他沒聽。”
“那剛好，我明天沒事，去見見他。”
我一看沈希這樣，就知道他要搞事，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就聽沈希道：“我勸你最好別替他說話！”
行吧，沈希高興就好，我知道他做這些也都是為了我好。
翌日一早，沈希懶覺都沒睡，就和我一起出門去了花店，到那的時候，顧宴已經在和師傅們，一起卸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