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起來……比江無月小一圈啊。
唰——
變回去了。
我呆愣愣地看著自己帶的短短四肢,撓了撓下。
欸嘿,我,我人形好像白的,應該,應該好看的吧。
怎麼突然化形了呢,不過幸好江無月沒發現。
我以后不要屁對著江無月睡了。
人類在別人面前是要穿服的。
唔,以后也不能讓江無月抱著我睡了。
萬一哪天正好暴了,他肯定會殺了我。
我輕輕從江無月懷里掙開,打算蹦下床。
沒想到江無月突然翻,把我摟在了懷里。
好暖和啊。
好舒服。
「哈——欠——」
05
大概是被昨晚短暫的化形累到了,直到第二日中午我才悠悠轉醒。
江無月早沒影了。
我渾酸痛,沒打采地往床下一點點蠕。
正在我往下掉的時候,一雙手接住了我。
「怎麼這麼懶,眼都不睜,嗯?」
江無月環著我,修長的食指進了我的口中。
呸呸呸。
我舌頭用力把他往外推。
干什麼呀,本大王不想吃你的手指頭,太長了,我可吞不下去。
可江無月一點都不顧我的反抗,兩指一撐,一個小棕球就落到了我的口中。
唔。
什麼東西?
甜甜的。
棕球口即化,我咂了咂,發覺自己渾的疲乏都一掃而空。
呀嘿,本大王又活過來啦。
出去耍。
怕江無月再掰我,我連忙掙他的手,一口氣跑到了國師府后花園假山的角落。
四無人。
我屏住呼吸,直起,在心中不停地默念。
變。
變。
變。
……
變。
唉。
化形好難。
看來蝴蝶兄說的是真的,第一次化形不功的話,之后再化形就需要特定條件激發了,只有多來幾次后,才能自如地掌握化形。
昨晚我是怎麼功的來著?
完了。
難不,難不我只有在睡覺的時候才能變。
可我不能被江無月發現我是個妖怪啊……
太危險了,我真的不能再和他睡覺了!
06
「主子,這……」
小兔子才洗完澡,上香香的,就那麼掛在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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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塵怕自己下手沒輕沒重,手足無措,不敢作。
江無月面無表,溫暖的燭照亮了他半邊臉,給他的白發染上了一層玉。
我張地握爪子,用力扯住有塵的襟。
「既然玉豆這麼喜歡你,今晚就勞你照顧它了。」
江無月語氣和煦,長長的睫垂下,無人察覺他眼中的鷙。
「小沒良心的。」
他揪了下我的尾,轉離開。
呼——
我松了一口氣,繃著的瞬間放松下來。
畢竟有塵可比江無月好糊弄多了,就算不小心暴,本大王不僅能打過他,還可以找機會躲起來。
「玉豆大人,您睡這吧,有事您我。」
有塵用茸茸的毯子在床上團了個窩,放了個小枕頭,最后把我放進去,自己去了外間的小塌睡。
我撲棱了兩下耳朵。
哎呀,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這正合本大王的意。
有塵也太心了吧。
我歡快地在窩里打了個滾。
欸嘿,等化形功,本大王就能用妖力打破江無月布在府中的結界了,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要是……要是一直化不了形,我就當只普通的小兔子。
江無月對小可比妖怪仁慈多了。
國師府的菜也好好吃。
……
滋滋地打算了一番未來,我漸漸陷了夢鄉。
07
「過來。」
我順著聲音迷迷瞪瞪走過去。
「趴這兒。」
天旋地轉。
待我清醒些,發現自己臉朝下,手心抵著江無月的膝蓋。
我又化形了?
!
等等,江無月發現我了!
我連忙蹬掙扎,腰卻被一只手箍住,彈不得,連都翻不過來。
「又想跑,不乖。」江無月驀地笑了下,拂開了披散在我背上的長發。
救命啊。
殺兔子啦。
「啪——」
后傳來一陣麻麻的痛。
我愣住。
而江無月的手卻毫不留,一次次地落下來。
……
「吱!吱——」
我猛地睜開眼,被這場噩夢嚇得遲遲回不過神。
夢里的痛和恥還沒散去。
我扭頭看向自己茸茸的尾,那不是腫的,也不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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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這破夢的覺也太真實了。
還做了一晚上,好累。
「玉豆大人,您醒了我就進來了。」
門被輕輕推開,有塵帶我去膳廳吃早飯。
「主子,玉豆大人昨晚好像沒睡好。」
江無月坐在飯桌前,正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聞言掀起眼皮,手把我抱進懷里。
啊啊啊。
不讓你。
我轉用屁對著他。
想了想又默默把子轉了回來。
本大王才不要背對著江無月。
08
吃多了,我肚子,跳到國師府的墻頭上散步消食。
「糖葫蘆,冰糖葫蘆——」
一個老頭的賣聲由遠及近。
糖葫蘆?
我想吃。
「劉大爺,我來一串。」買家是那個總說我胖的管事。
「哎,好嘞。」
老頭把糖葫蘆遞過去,我一眼就看到了他借機遞過去的黑紙包。
哦呦。
有況。
我看見胖管事嗦著糖葫蘆進府,悄悄跟在他后面。
跟了好一會兒。
管事楊走到了無人的灌木叢里蹲下,從袖子里拿出了紙包。
他展開里面一張紙,不知道看見了什麼,哈哈大笑:
「江無月,中秋家宴必要讓你死無葬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