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同事嘻嘻哈哈地笑著,眼底難以掩飾的嘲意。
我覺得他們很無聊。
正想繞開他們趕上車,結果黎枔先等著急了。
剪刀門一開,兩條大長出來。
嘰嘰喳喳的幾個同事瞬間安靜,眨著眼睛看著,完全挪不眼。
「怎麼了?」黎枔蹙著眉頭走到我面前。
我恍惚被什麼晃了眼,仔細一看,瞬間大腦宕機。
救命!
尷尬得只想挖個鉆進去。
說過八百遍,不準他來接我。
他倒好,不給做什麼非要做什麼。
車子包,人也包。
好端端地為什麼要留著那條項圈,還神 TM 往脖子上套!
正常人會將其視為恥辱,而他當獎勵顯擺上癮。
「見到我不高興嗎,主人。」黎枔可憐。
同事們看到項圈時就已經石化,現在更是崩裂東一塊西一塊,「主,主人?不是金……男朋友嗎?」
黎枔憾地嘆氣,「我也希能為男朋友,可他還沒有答應我的追求。」
我服了。
明天公司報站估計會把我傳馴狗大師。
火速推著黎枔把他塞車里,「閉!」
黎枔湊過來,「閉不上,你可以用幫我嗎?」
13
車停在公寓樓下。
黎枔住我解安全帶的手,「辛苦送你回來,不邀請我去家里喝杯茶嗎?」
我無語:「又沒讓你來接。」
黎枔嘆氣,話題自然地一轉,他著項圈的邊緣,像在撒:「主人,這個好像質量不太好,之前被你扯得有點開裂了,給我換一個吧。」
停車場人很,很安靜。
我卻很煩躁,有什麼勒住了心臟,疼得呼吸吃力。
主人和小狗的游戲早已經結束,偏偏被當作笑話似的一次又一次提起。
他是想借此辱我捉弄我,想看我聽到他朝我哼出那聲【主人】時,心跳加快神臊的可笑樣子?
我垂眸咬了咬牙,「當初真不知道你份,而且你那會兒,沒怎麼反抗……
「我以為我對你做的那些,怎麼都比被壞人買去讓在拳場里流拼命地好。
「當然,你想報仇,要揍我一頓或者捅我兩刀,我都認了,以后不用再在我這兒演戲浪費時間。」
黎枔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沉得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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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手指,「其實我這人知錯能改,稍微揍一頓就可以了,捅刀子會出人命的多不好看……」
黎枔扶著額頭,又摁了摁眉心,「你是真心覺得以我的份,如果你不把我買走,我就真的會被其他人買了?」
「……」難道不是嗎。
前邊有臺車經過,車燈把車照亮。
黎枔正看著我,漆黑的眸子里藏了一汪并不平靜的深潭。
「逾。」他把我的名字咬得很輕。
「那你想了那麼多,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我會突然那麼蠢,跑去挑了個比我量級高那麼多的老拳手,還打了那麼智障的賭。然后全場沒一個人敢買,偏偏拳場還真就讓你買到被你撿了?」
14
能撿,當然是我運氣好啊。
可他竟然說我笨到看不出他喜歡我。
開玩笑吧?
他一個有權有勢、喬木世家出的頂級 Alpha,能看上我這信息素寡淡、揣崽困難的劣等 Omega 什麼?
搞不懂。
我接連幾天避開黎枔,然后在深夜抱著只枕頭沉思到輾轉睡不著。
直到黎枔的生日宴。
作為黎家繼承人,宴會集中了上流圈子的大半。
華麗的宴會廳,相貌優越材高挑的 Alpha,穿著一剪裁得的炭灰西服,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我躲在角落的圓桌,紅著耳了鼻尖,因為看到他與人談笑時,端著酒杯抬手,出的那只寶藍珠寶袖扣。
早早地向我討要生日禮。
實在不知道送什麼,覺他什麼也不缺。
翻手機過做珠寶定制的朋友的信息,靈一閃急定制了一對袖扣。
以為黎枔拿回去也只是丟飾品柜里吃灰,倒沒想到會在今天戴上,還總時不時捻在指腹間拭。
覺心臟跳的頻率有些加快,我隨手拿了杯酒,仰頭悶下一大口,試圖平復心。
但似乎不起作用,
甚至越來越糟。
我快步跑去休息室里的洗手間。
一捧捧水潑到臉上,奈何效果甚微。
很熱,熱到口發。
我過模糊雙眼,看著鏡子里發梢滴水、頂著滿臉猩紅的自己,終于察覺到哪里不對。
半個小時前,
特意選的不起眼的位子,結果還是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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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士挽著老頭,端著母親的姿態,勸我趁著黎家爺對我有興趣好好把握機會。
我回懟了兩句,「你就是這麼攀附上家的吧?」
一點兒也不生氣,還拉著臉紅脖子的老頭讓他別和孩子計較。
我尋思能裝。
沒承想,是在這兒等著我。
藥影響,發熱期來得又快又烈,轉眼我已經手腳綿到只能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氣。
手機手落好幾次,我本拿不穩,更別說解鎖打電話求救。
吱呀——
休息室的門從外邊打開。
緩慢的腳步聲,一下又一下砸在我耳。
完了,真的要完了。
我吃力往后躲,但腳腕被一手抓住。
距離倏地短,不等看清楚臉,先聞到了迎面撲來的悉的信息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