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還不夠。
阮眠給了我致命一擊:
「齊燁,我想看你的形。」
我不明白,又丑又冷的爬行生有什麼好看的。
但這是阮眠的要求。
我把阮眠捧回床上:
「很嚇人,還丑。」
他蹭了蹭我掌心。
我嘆口氣,變回形,遠遠盤在床角。
卻不承想白團子自投羅網般跳進盤繞圈的中央,極放松地攤一塊兔餅。
為了讓我徹底放下戒心這麼拼嗎。
我不由得自嘲。
阮眠卻抬爪撥弄下黑鱗:
「好看的,太晚了,一起休息吧。
「明天還有拍賣會。」
這是最后能跟他親近的機會,就算是帶著其他目的,我也想要。
我小心將他圈得更些,閉上雙眼。
就是備用腦沒來得及毀尸滅跡,只能等阮眠離開再手了。
21
到拍賣場包廂時,桌面已經擺上我提前點好的各酒水。
我定定看了阮眠一眼,轉:
「你先休息,我出去看下拍賣清單。」
其實清單就在屜里。
但我想,阮眠需要機會。
我在走廊盡頭了三煙,直到拍賣開始才回去。
阮眠垂眸遞來杯紅酒。
酒澄澈,看不出毫異樣,就連口味也半點不差。
我一點點飲盡,頭腦卻毫不見眩暈。
藥還沒起效?
可距離星艦啟航不足兩小時了。
我索閉眼假裝昏迷。
耳邊腳步聲驟然放大、拉近。
右手五指被更纖細的手指撐開、扣,溫自眉心一掃而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可惜在抓兔子的沖蓋過理智前,阮眠迅速離。
關門聲回在包廂,我緩緩睜開眼,看著備用腦上的小紅點飛速移。
直至最后停在星艦登陸點。
這次沒意外,我將備用腦摔了個碎。
好半晌,我摁響傳呼鈴,助理應聲而。
「老板,阮先生功登艦。」
我打開窗戶,向著遠星際躍遷的白舉杯。
「祝你自由。
「寶貝兒。」
22
我還是沒忍住,在阮眠離開的第二天探聽消息。
幸運的是,作為聯邦和帝國主要戰地的荒星暫時停火,進行傷兵安置遣返。
不幸的是,阮眠和他的心上人不在此列。
我心下一沉,給星艦公司下達指令——【無論采取什麼手段,務必保證這兩人安全回到首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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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剛顯示發出,我就眼前一黑,倒地了。
再醒來,周圍一片模糊。
突發基因病?壽命將盡?
我的腦海充斥著各種猜測,最后卻歸于慶幸。
慶幸阮眠不喜歡我,不然我短命鬼了他怎麼辦。
我被臆想逗笑出聲。
不承想邊竟然有人:
「爺,您醒了?」
我收回思緒,問他:
「我還能活多久?」
管家一哽,無奈道:
「爺,您只是蛻皮前蒙眼而已,醫生建議您變回形用巾幾遍會好一些。」
我輕咳一聲,變回形盤在被子上。
管家拿著巾過黑鱗。
有點,比不過那晚阮眠原形在上的覺。
想到這,我突然好奇:
「你說我形好看嗎?」
管家作一頓,退到門口:
「爺,在首都星,夸贊對方形好看,是一種特殊的暗示。
「也就是說,他喜歡你。」
心跳劇烈到我把自己打了個結。
好半晌才回神,鉆進被窩叼著自己尾圈出個心形。
假的,不然他怎麼走了。
心跳回歸平靜。
又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而已。
我自暴自棄蜷一團準備睡覺。
可急促敲門聲突然響起。
「爺!首都專利管理中心來人,要求跟您面談。」
我滿頭問號變回人形穿好服:
「你進來扶我下樓。」
剛坐下,模糊人影朝我遞來個東西。
我示意管家接手念出來。
「S808 ……發明人,阮眠,專利人,阮眠,唯一授權無償使用對象,齊燁。」
23
這項專利,幾乎可以讓齊氏壟斷輕型武行業,市值翻一番。
可阮眠就這樣輕飄飄地送給了我。
我的呼吸不斷加速,腦海中像驚雷閃過,驟然清明。
他知道我不是原,他夸我好看,他把最珍視的研究果拱手讓給我,最重要的是那杯紅酒里什麼都沒有。
我勉強按捺下立刻去荒星的沖送走客人,立刻出腦撥給阮眠。
可是反復撥出十多次,都無人接聽。
不安促使我立刻找到星艦公司,得到的回復是:
【星艦昨晚被強制返航,三天后資運送艦到達才能開展搜索。】
我下意識要去找備用腦上的定位。
可早就被我親手毀了。
我只能不斷告訴自己,現在停戰一定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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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發出回答:
【三天后我要一起出發。】
24
可在注催生劑提前蛻皮的第二天,我收到消息,帝國出爾反爾,于凌晨三點炮擊阮眠藏的貧民區。
腦海有一瞬是空白的。
好半晌我才找回聲音:
「聯系帝國第一艦隊,齊氏愿意一周無償提供十萬支 S808,前提是允許我的小型星艦明天抵達戰場。」
幸運的是,在做出安全自負的承諾后,他們同意了。
不幸的是,在星際躍遷開啟后十分鐘,我收到一條遙遠的通訊申請。
點擊接通,狼狽不堪的貓耳人急切詢問:
「你就是阿眠的丈夫?」
我毫不猶豫點頭:
「他在哪兒?」
幕一陣晃,最后停在雙目閉、渾是傷阮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