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還會一本正經地問我。
「什麼時候吃飯?」
11
我已經在別墅待了三個月。
我發現傅厭總是咳嗽。
有時是短促輕嗽,有時咳的撕心裂肺、停不下來。
我詢問他,他總是擺手說沒事。
可有一次他甚至咳出。
我坐不住,拉著他就要去醫院。
他反扣我的手,搖頭抗拒。
「不用去,我早就檢查過。」
「是肺病,不知道哪天就會死。」
我不愿意相信。
「別這麼悲觀,這不是絕癥,好好調養會有希。」
「你的生活作息太了,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傅厭自嘲地笑。
「生活這麼無趣,死了反倒是解。」
聽著他說喪氣的話,我又心痛又氣憤。
「為什麼要這麼說,在意你的人會傷心的啊!」
傅厭突然噓聲,沉默看著我。
傅厭和父母沒來往,我也沒見過他有什麼朋友。
所以這在意的人,除了我還有誰。
我對他一見鐘,又在相中越來越喜歡。
我咬牙想。
勇敢表白吧,就算被拒絕也無所謂!
給自己打完氣,我堅定又張看著他說。
「阿厭,其實我一直喜歡你。」
「所以別說你會死這些話好嗎,真的很讓人傷心。」
傅厭看著我,有點不可置信。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拂過我的臉,吻上我的。
他給出了答案。
我閉上眼睛,接這個甜甜的吻。
12
我和他滾到一張床上,變人。
確認關系后的傅厭更黏我了。
他總是沒有安全,睡覺時死死把我抱在懷中才安心。
我很這種熱的甜。
只是有件事讓我難過。
傅厭對我們的未來總是悲觀。
他說自己命不久矣。
說和他在一起就是耽誤自己的人生。
我沒控制住脾氣和他吵了一架。
他黑黢黢的眼神盯著我,一片死寂。
說出的話也無。
「分手吧,我們沒有未來。」
我沉著臉,不似從前的溫和。
「不提分手,是我的底線。」
「你真的想好了嗎,只要你點頭,我就離開,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我不留余地。
傅厭明顯慌神。
「不要,別走。」
「是我說錯話了。」
我松了口氣,抱著他。
「別想太多,我會一直陪著你。」
13
不知是病惡化還是什麼。
傅厭的神狀態越來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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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他毫無預兆痛苦抱頭。
他抖著,像在懼怕什麼。
奇怪的是他周圍空無一。
我趕將他抱在懷里,輕聲安。
「別怕,別怕。」
「阿厭你看,這里什麼都沒有啊。」
傅厭猛地抬頭,死死攥著我襯衫,語調抖。
「那里有只鬼,他親手掏出人的心臟。」
「只因為他死后人忘記了他。」
「他還在笑,舐著人的,一臉滿足。」
他描述的畫面讓我不寒而栗。
我捧起他的臉,堅定地注視他。
「別想啦,世界上沒有鬼,只是幻覺,乖。」
傅厭空的眼瞳注視我,目卻落在我后。
「不,世界上有鬼,只是正常人看不見。」
我疑皺眉,還是認為他在幻想。
「睡一覺吧,明天就好了。」
傅厭忽然將視線聚焦到我眼底。
漆黑的瞳似乎看一切。
他緩緩開口。
「我這雙眼睛是眼。」
「可見鬼神。」
我怔怔地與他對視。
奇怪的是,我居然從他眼中看到驚悚的畫面。
他形容過的男鬼正張著盆大口,撕咬人的心臟......
我從未見到如此可怖的畫面,本能閉上眼睛后退。
心頭恐懼卻久久不能消散。
悉的氣息擁抱了我。
傅厭埋在我肩頭喃喃自語。
「抱歉,我不該讓你看到這些。」
「最近緒有些失控,不想傷害你的......」
我心里又酸又。
想到人眼中的世界如此恐怖,我就控制不住心痛。
「阿厭,辛苦了......」
我哀痛的語氣惹得傅厭低笑。
「夏,你真好。」
「聽到這些,我的父母朋友只會把我當瘋子,離我遠去。」
「只有你愿意相信我,甚至心疼我。」
他將過往的悲痛一筆帶過。
誰也不知道千夫所指時,他有多麼痛苦。
我很想抱住無數破碎的傅厭,對他們說一句。
「別害怕,我會永遠陪著你。」
14
我去道觀求了一只驅鬼鼎。
本來千金難求,但觀主說我常行善積德有善報,愿意相贈。
觀主告訴我,鼎中常燃龍涎香,鬼怪便會魂飛魄散。
我訂購了一箱龍涎香。
將驅鬼鼎放置在二樓最盡頭的黑房間里,點燃龍涎香。
本來不想告訴傅厭,想讓他不知不覺中免鬼怪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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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實在敏的驚人,瞬間察覺到不對。
我無奈只能告訴他一切。
傅厭震驚懷疑的看著我。
「夏,我真的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嗎?」
我有點無奈,知道他又開始悲觀。
「阿厭,你很好,不用否認自己的價值。」
「我你,所以做什麼事都值得。」
「為了回報我的好,你要努力的活著,和我白頭偕老。」
傅厭珍重的點頭。
「我會好好活著。」
15
沒有鬼怪打擾的日子,傅厭的狀態漸漸好轉。
他積極配合吃藥。
認真吃飯,作息規律。
他周不再時刻籠著云。
我拉他外出他也不抗拒。
他更加黏我,更加主。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可終究是毀滅前的鏡花水月。
一即碎。
某個午后。
傅厭毫無征兆開始咳嗽,止不住。
后來開始咯,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