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陳招呼我一起吃，沒推辭，坐下了。
“老俞，前幾天那麼大靜，你曉得是為啥不？”
“不太清楚。”
從前我或許還會打聽打聽，現在早就沒了好奇心。
過也是一天，不過也是一天。
林淵躍躍試，和大陳了一杯，眉弄眼的，“聽說是警察來抓人了，帶走了不人呢。”
一桌子的人都看著林淵，等著他再說點什麼。
他一口喝下手里的酒，見周圍的人都著他。
“怎，怎麼了？我說錯了？”
“沒，然后呢？”
“什麼然后？”
“警察抓了人，然后呢？”
“我怎麼知道啊。”
一行人吃吃喝喝，諢打科，很快就到半夜了。
老板出來收拾桌子，一行人自行散了。
3.
他還跟在我后，今天喝了不，怕是喝多了。
“還走得穩嗎？”
話音未落，他一把抱住我的胳膊，使勁往我上靠。
“哥！哥啊，我要去找我哥。”
“你哥不在這，別！”
他一下子就愣住了，我想著是不是我語氣太重了，畢竟他喝醉了沒什麼理智，可能是想到家里的親人了。
正要說什麼，他揮舞著雙手，猛地抱住我的頭，湊近過來。
帶著酒氣的字句，噴灑在我臉上。
林淵還在，幾乎要在我上，近得幾乎要……
“誰說的，我哥不就是你嗎，哥！”
他突然大聲，我反應過來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喝醉了力氣倒是大，很是費了一番力氣才將他的手扯下來。
“哥，你怎麼，這麼高哇。”
他還踮腳比畫著，好像不高興我比他高。
走著走著還要踮著腳，路上不平，怕他摔了，只能扶著他。
掙扎間，還被他的指甲在鼻子上劃了一下，了一下應該沒破皮，便沒在意。
問他家在哪，囁嚅著說不清楚。
一會說在北京，一會又要回蘇州，掏出手機就要訂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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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家在哪啊？是不是也在北京啊？哥！哥！你說啊！”
聲音越來越大，周圍都是老房子，隔音不太好，還有回聲。
他實在是吵得不行。
怕林淵吵到隔壁鄰居，我只能一手捂著他，一手拖著他回了小超市。
超市一樓有個小書房，書房里有個小榻榻米，我以前半夜睡不著的時候就來看看書，看得困了，就在這接著睡。
真巧，被子什麼的都在這，倒是省事兒了。
林淵被我丟在榻榻米上，很是自覺地抱著被子就睡了過去。
難得的一夜無夢，沒等超市開張，就聽到外面有人咚咚咚地走來走去。
推開門，是林淵在超市里。
坐在我往常坐的地方，不太練地給人掃碼收銀。
旁邊桌上放著小籠包和豆漿，他手邊還有一杯豆漿。
他看過來了，我正好在吃小籠包。
笑瞇瞇地湊過來問我，“好吃嗎哥，這可是我一大早起來買的。”
“嗯，還不錯。”
有什麼不錯的，鎮上就這一家小籠包店，早都吃膩了。
有人進來買東西，他屁顛屁顛地又坐到收銀臺后面去了。
弄完又湊過來，“哥，剛剛有你人過來，還問我今天怎麼這麼早開門呢。”
“我之前早上沒來過，哥你之前都是幾點開門的？”
“什麼時候起什麼時候開。”
“啊？真的假的？”
看起來很是不信的模樣，不過我確實沒唬他。
前些年賺了些家底，現在開個店也不指著賺錢。
好像這一晚過去，我們的關系親近了不。
至，我會主和他聊天了。
他還是老樣子，白天看不著人，晚上閑著沒事。
不是到我店里反客為主地當收銀，就是門口的小館里吃上個半夜的燒烤。
日子鮮得簡單純粹。
4.
好像老天爺好似存了心要讓我過的不痛快一般。
那天中午，他遲疑地進了店里。
默默站在收銀臺前面，囁嚅著要說什麼，我心里浮上不太好的預。
說不上來是什麼覺，我只想逃離，可我能走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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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已經逃到這了，現在已經是無路可退了。
“哥，我，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你能別生氣嗎？要是生氣的話也行，你能別不理我嗎？”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生氣，說吧。”
“真的啊，你別騙我啊，那我說了啊。”
我騙了他，他話沒說完我就生氣了。
我很生氣。
說不出是因為什麼生氣。
總之，我心里很。
手里桌子的抹布被我狠狠摔在地上，我站起就將他往外推，當即就要鎖上門。
“哎哎哎，哥，哥。”
我就不想從他口中聽到一句關于我以前的事，那些事對我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的回憶，甚至，一直以來我都在逃避。
“哥你先聽我說完啊，哥？”
“出去！別說了。”
“嘭”的一聲，我鎖上了門。
從窗子里我能看到林淵還在門口，他看到我在窗子后面，急沖沖的就到窗臺上，敲著玻璃喊我，我面無表地合上了窗簾。
被我趕出去他也沒有生氣，想來是在來之前有預料到這種況。
一連四五天，超市都沒有開門。
林淵沒有像我猜想的那樣天天來找我，但是他每天晚上都會到門口坐一會。
我在樓上的臺里看得一清二楚，他每次繃著臉來，坐上半個小時，一會踮著腳往屋里瞅，一會圍著超市轉圈，不一會就又是挎著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