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找我說的也不是什麼大事。
五年前,我26歲。
從畢業就一直過得順風順水,工作也就這麼繼續著。
那時正是對工作充滿了干勁的時候,上級接到了一個臥底的任務,我二話沒說,當即就答應了。
經過了周的訓練,我功地出師了。
工作上帶我的是個有多年經驗的老刑警,我喊他師父。
在我走之前,他語重心長地告訴我,“不論什麼時候,不要為了眼前的事就一個勁兒豁出命去,只要有命在,就有事解決的一天。”
“嗯,我知道了,謝謝師父。”
我記得當時是這麼回答的。
師父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沒有再說什麼,卻沒想到那是我們最后一次面對面說話。
任務結束的時候,有一個關鍵的證據還沒找到。
其他人都撤出去了,我想著反正支援的人就快到了,不如就冒險找找。
說不定瞎貓上死耗子了呢,事實證明,擅自離團隊行是很不應該的。
正當我貓著腰找到U盤的時候,和門后的犯罪分子對上了眼神。
他站起就朝我走過來,手里轉著彈簧刀。
見形勢不妙,我轉就跑。
但因為不悉地形,很快就被追上了。
5.
真是不巧,半路上又遇到一個人。
以一敵二,我當然打不過。
手邊的桌子椅子都被我扔過去了,那兩個人是腳的不怕穿鞋的,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知道,他們是打定主意要對我下死手了。
手臂上的痛意一直刺激著我,我咬牙握了雙拳,咽下一口水,用最后的力氣站起來,找準了時機大步沖向門外。
不料,門外竟是臺,我逃無可逃。
后兩人持刀追過來,我卻已經沒了力氣躲開,卸力靠在墻上。
刀泛著銀刺下來,預想中的疼痛沒等到,我被人大力從地上扯了起來。
踉蹌了幾步站起來才看清是師父。
刀已經捅進了他的,他用力推了我一把,喊我快走。
支援的人終于到了,那兩個人被拷走,救護車將我們兩人都送進了醫院。
師父替我挨了打,還挨了兩刀,傷勢嚴重,失過多,一直在I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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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斷了兩肋骨,胳膊骨折,固定了鋼板,倒沒什麼事。
能下床后,我就頂著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去ICU外等著,每天都去。
我站著,他躺著。卻再沒了能拍拍我的力氣,長久地走了。
師父干了一輩子警察,沒有結婚,到頭來葬禮竟是我這個不省心的徒弟辦的。
到了這種時候我反而很平靜,他們拍了拍我,說,“別難過,日子總歸是要往前走的。”
回到局里才知道,我一意孤行要去找的U盤里什麼都沒有,終究是我的沖害死了師父。
我違反了紀律,被下了分,到基層干了兩年。
日子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著,師父走的第二年,我離開這座城市。
消沉了一段時間,開始學了投資,斷斷續續地就一直做到現在了。
手里有點閑錢,我也沒什麼大志向,半年前就隨便找了個小鎮安家。
在鎮上一直無所事事地待著,直到林淵來了,打破了我看似平和實則一潭死水的生活。
整理好心,超市終于開門了。
林淵就蹲在門口,看見我出來,一個激就直接躥到我面前。
“哥,你想好了?要不要和我去?”
沒有回答他,我說起另外的事。
“如果我沒猜錯,你的任務就是勸我回去。”
“啊?嘿嘿嘿。”
他撓了撓頭,被我看穿有點不好意思。
“你先回去吧。”
“哦,好。”
“我是說,你先回北京。”
話落,他高興得都要跳起來。圍著收銀臺轉了兩圈,才冷靜下來。
“啊?哥,你呢?”
“我晚兩天就回,還有點事兒要理一下。”
林淵看起來很不相信的樣子,畢竟我們認識的這大半年以來,我每天不是攤在收銀臺后面,就是超市丟給他,我一個人在樓上臺躺著。
倒也沒唬他,確實是還有點事。
“哦,好吧。那哥你記得要回去啊。”
“嗯。”
記得的,會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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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超市迎來了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關門,左右對小鎮上的人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
林淵回去的第三天,我去了機場。
進到局里,又是一個三天后。
有很多新人,還有以前的老人。
見我回來,有的詫異,有的高興,有的不解。
“老俞,回來了。”
是程哥。
我以前經常和他一起搭檔。
在基層的那兩年,他明里暗里幫了我不。
后來我卻沒敢面對他們,像喪家之犬一樣灰溜溜地就走了。
再次站到下的覺,真好。
這次找我回來,主要還是因為和兩年前的案子有關。
而我是當時的臥底,沒人能比我更清楚當年犯罪分子的部人員了。
只是可惜,我當年臥底大半年,只做到了一個小嘍啰,沒有分量,也因為這樣當時他們的據點被搗時也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那里面認識我的人也早就判了刑,我才能過得這麼逍遙。
兩年前搗毀的是邊境的一個小窩點,現在接到線人的消息,說是那些人膽大包天地要往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