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問過醫生了,手的功率很大,所以喝完這杯茶,不許再傷心了。」
我垂下頭,輕輕地「嗯」了一聲。
腔里面熱乎乎的,像是升起了一暖。
10
嬸子的手很功。
也知曉了陸清宴的存在。
「小宴那孩子真是有心,還送來了這麼多水果。咱們家也沒啥好東西,阿烈,你到時候回家里一趟,把年前咱們自個兒熏的臘和臘腸給他送去。」
「俺知道了。」
當我敲開陸清宴家門時,他狐疑地看向我肩上扛著的麻袋。
「這是?」
「是俺家自己熏的臘和臘腸,嬸子讓俺帶給你。你要是不知道怎麼做,俺可以教你,保準嘎嘎香。」
「替我謝謝嬸嬸,快進來吧。」
放下東西后,我又從背包里拿出了被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存折。
「里頭有一萬多塊錢,你別嫌。」
「不用……」陸清宴正要推拒。
「這本來是俺存下的老婆本,俺還想著……」
沒等我說完,陸清宴就一把奪過存折: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拒絕。」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剩下的欠款俺就是當年做馬也會還你的。」
陸清宴的眸子突然變得深邃非常。
像是落了一團暈不開的墨,明滅難辨。
「你說的可是真的?」
清潤的嗓音帶了幾分深沉。
不知怎的,我莫名一。
但我還是堅定道:「俺從不說謊。」
陸清宴抬起手指,蜻蜓點水般地在我口打了個圈。
「與其給別人做牛馬,倒不如直接來我這做,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11
我搬進了陸清宴的家,了他的牛馬。
他勒令我不準再去工地搬磚。
說是手會變糙,給他按時會磨疼他。
他的一日三餐也由我全權負責。
空閑時再打掃一下衛生。
對我而言,這工作再簡單不過。
但陸清宴發的工資卻高得嚇人。
彼時,我正圍著圍在廚房做飯,結果就收到了一筆轉賬。
【支付寶到賬:三萬元。】
這新手機是陸清宴給我買的。
我在網上一查,要九千多。
雖然他說是職福利,但我還是將這筆錢加到了欠款里。
我來到陸清宴跟前,不太練地作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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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工資會不會太高了?」
陸清宴慵懶道:
「高嗎?這比市場價還低了不。」
他肯定不會騙我,但我總覺得這工作不該這麼輕松。
而且,他不僅給嬸子請了護工,每天還會親自載我到醫院。
后來連嬸子也看不下去了。
說我倆不用老去看,甚至開始惱我不好好空學習。
但只要陸清宴一開口,又是另一副面孔。
陸清宴和嬸子保證,會好好督促我學習。
那段時間是我生命的至暗時刻。
陸清宴像是變了一個人。
每天一早就開始監督我背英語單詞。
然后還會考查我的語法。
只因期末將臨,而英語是我的薄弱項。
在他夜以繼日的輔導下,我英語居然及格了。
這在之前從未有過,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那天晚上,陸清宴帶我去外頭吃了頓大餐。
餐廳包廂,他坦然自若地開口:
「你期末考得不錯,那現在,到你幫我了。」
「沒問題,你想讓俺幫你啥?」
「我想要健,但邊一個陪練。」
「這個簡單,包在俺上。」
就這樣,屋一間閑置的空房被改了健室。
12
舉鐵時,陸清宴罕見地沒了往日的從容。
我在他后護著他的腰背,但他總是重心不穩,向后倒去。
「你點,我害怕。」
我暗自納悶,就差嵌進去了,他咋還覺著得不夠?
但最讓我無措的還是單車。
他說自己從未騎過單車,因此要我手把手教他。
他會讓我換上不同的騎行,然后坐上去示范。
在我介紹作時,他聽得很認真。
視線會一直在我間逡巡,一副沉思細想的模樣。
「你好啊,這麼多,我什麼時候能練得像你一樣?」
說著,他拍了拍我的小,然后又往上掐了掐我的大。
我不由得想起陸清宴那雙修長勻稱的。
若像我一樣……
「不……不必過分追求……你現在的型就好的……」
他笑得讓人神思一恍:
「好,我聽你的。」
等到他騎時,他又說不敢,非要我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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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單車只有一輛。
所以每次那小小的座椅都會承載兩個人的重量。
這簡直就是生生的折磨。
還好沒過多久,他就對健失了興致。
某天深夜,他敲開了我的房門:
「陳烈,我房間空調壞了,能不能和你睡一屋?」
我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奇怪的是,他房間的空調一直壞著,也沒找人來修。
好在我的床足夠大,所以兩個人睡也不。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經常做夢。
半夜還總會被下的涼意冰醒。
13
今年雖然是在醫院過的年三十,但氣氛卻比往年要活躍。
以往只有兩人,而今年卻是三人。
陸清宴的爸媽在國外,他老家的宅子也沒旁的親戚。
因此,我和嬸子就勸他留下來一起過年。
他本推辭,但耐不住我磨泡。
嬸子出院那日,寒假剛過一半。
陸清宴開著車送我們回村。
等到了地方,月早已朦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