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按照他的邏輯,我不僅不認,還編造了一個不親就會吐的罕見病出來騙他。
「因為你不好意思,」楚鉞語氣可謂十分溫和,且異常冷靜,「而且你怕我翻臉不認人,會不愿意對你負責任。」
「其實你不用擔心這麼多的,」他把我那只手腕攥得更了,臉到我手心里輕輕蹭了蹭,「我不可能會不對你負責,因為我也……」
「夠了!」
他剩下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我暴地打斷。他稍微愣了一下,我趁機把手腕從他手里出來,總覺被他的臉過的地方像過了電似的一陣陣發。
我萬分頭疼道:「咱倆睡過了嗎?我就讓你對我負責?!」
再說就算睡了又怎麼樣。
就算他不戴套就提槍上陣我也不會懷孕!
就親了個到底是怎麼就上升到了要負責任的地步了?
難道他覺得親一下我就會懷上嗎?
神經病!
楚鉞這時抬了抬手,又想把我已經出來的手腕再往他懷里捉,還在一邊問我,「那你的意思是……」
「我們……還應該要睡一下嗎?」
「還是再等等吧,」他忽而又停下了作,皺眉打量了我一下,神里的擔憂一點也不像假裝的,「我也不是不愿意,但我覺得進展有些太快了。我們昨天才剛親過今天就要上床嗎?」
……上帝。
我在這一刻突然真正會到了什麼極致的心堵和語塞。
好半天都沒功組織好語言。真不知道該跟他說點兒什麼。
病房里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
楚鉞抬頭又看了眼點滴瓶,突然探過來,在我額頭上輕輕了一下:
「你再等等好不好?
「等你好一點了我們再睡。」
7
什麼我再等等。
我等什麼?
我一點也不想跟他睡覺!
楚鉞坐在我床邊盯著我看了很久,想了想又湊上來親了一下我的角。
我難以忍地往后躲開,手按在他腦門兒上,靈一閃,支使他去洗個蘋果。
楚鉞這個人平時臉上表其實很,總給人一種不茍言笑、心思很重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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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現在看上去卻是前所未有的明,明擺著心甚好。
他認認真真挑了個紅艷艷的蘋果準備拿去洗,臨走前還特意繞到我床前單手掰過我的下,閉上眼睛,又親了我一下。
這回他更加大膽。
是照著親的。
他閉眼的時候臉顯得比平常乖巧溫順很多,像是很有些張似的,睫一直在,上來的既冰涼又。
我到自己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連心臟的跳都無法自控地越變越快了。
……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等楚鉞人一走。
我立刻拿出了手機想撥打助理的電話。
我的病歷和診斷報告都在助理上。
他可以和楚鉞證明我真的有病。
我親楚鉞絕不是因為我喜歡他。
可這通電話還沒撥打出去。
我的手機上就連續收到了好幾條助理發送過來的語音信息。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急切,環境音也非常嘈雜:
「老板,港城這雨已經連續下了好幾天了還沒停,剛剛氣象臺又急發布了暴雨紅預警,這得算是極端惡劣天氣了吧?反正今天所有后續要飛港城的航班都延誤或者取消了,我乘坐的這架航班快要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撞上了雷雨區,現在暫時迫降到中途機場。今天到底能不能接著飛,航司也都還沒個準兒。
「我趕過來或者把藥轉運過來估計最快也都得是明天了。
「老板你人還好嗎,這兩天沒有犯過病吧?」
頓了一頓,他又發過來一條文字信息:
【你可一定要撐到我趕過來啊老板!】
謝邀。
我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再不來我的死對頭都快要把我給上了。
8
我叮囑助理注意安全,頗絕地摁滅了手機。
快中午的時候最后一瓶葡萄糖輸完,楚鉞替我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又親自開車送我回家。
港城近期連續暴雨,外邊能見度極低。由此導致了市區的行車道路也極度擁堵。
等終于順利回到家,天都已經快要黑了。
楚鉞看著我開鎖進了門,他自己卻站在門外遲遲沒有進來。
我倒了半杯冰水抿下去好幾口,回頭一看楚鉞還在門邊上杵著。
這是 cos 門神呢。
我放下杯子,朝他的方向微微揚了揚下,「你怎麼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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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漆黑的劉海垂在額前,聞言一愣,濃的長睫小扇子似的輕了兩下。
很小聲地問我,「我可以進來嗎?」
他這分明是一種在我面前故意放低自己、故作姿態的可憐。
……可我偏偏很吃他這套。
我時常惱恨于他的淡漠,看不慣他平日里待人接禮貌疏離,好像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我喜歡他現在的樣子。
像只格倨傲的小貓只會在主人面前出肚皮,撒打滾。
對于他的示弱,我不得不承認,我其實很用。
再說,我的助理目前被困在半路無法到達港城。
至今晚,我不能沒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