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問他：「你昨天不是因為暴雨才在我家里借宿的？
「現在雨也還沒停，我以為你會想接著在我這里再住一天。
「你當然可以進來。」
我說出口的話簡直連我自己都到驚詫，「……只要你想就可以。」
而等楚鉞歡歡喜喜地抱住我，摟著我的腰又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的時候。
我就知道真完蛋了。
我主跟他說他可以在我家里過夜。
他一定把這理解了某種極其曖昧的邀約。
而我本人似乎也本無法保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沒有那種意思。
9
當天夜以后，原本連續數天都呈傾盆之勢不斷落下的暴雨竟然開始逐漸轉小，到最后慢慢地停了下來。
臨睡前我收到了助理發來的信息。
他萬分高興地表示自己乘坐的航班已經順利重新啟程，最早明天一早我就能收到他送來的藥品。并且為了能夠在飛機上聯系到我，他斥二十金「巨資」購買了機上 WIFI，希落地以后我能給他報銷。
我心前所未有地好起來。
立刻告訴他別說是報銷 WIFI 錢了，就算他想漲薪也不是不能商量。
等抑制病的藥品送到了，至我就可以不用再像現在一樣時時憂心自己病發。
……然而下一秒。
我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我剛放下手機，卻忽然到間連續不斷地涌上一陣接一陣難以抑制的意，大腦開始變得無比昏沉，呼吸急促起來的同時，吐息間也彌漫開了劇烈的、令人無法忽視的甜腥氣。我一手揪著自己的領口，另一手扶住床頭柜驚天地地咳嗽起來——
這是我萬分悉的發病前兆。
這會兒還只是咳嗽。
待會兒就該要吐了。
我自打患病以來發病時間從沒固定過。
可也是頭一次出現昨天剛吐完今天就又開始發作的況。
助理現在還在飛機上，落地港城得要明早。
楚鉞是我當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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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走到房間門口，我就徹底支撐不住，雙膝一往前一頭栽了下去。
但沒摔到地上，而是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楚鉞頗有些手足無措地抱住我，不敢太用力地輕輕拍了拍我的背：
「……裴知？
「你怎麼了？」
「我……」我剛想說句話，跟他說這回你總信我真有病了吧，誰料間卻忽然一甜，一張就是一口鮮吐了出來，瞬間染了他衫一角。
昨天發病時前期較為溫和，沒像今天一上來就沖勁兒這麼大，我來得及先把自己簡單收拾了一下再進浴室找楚鉞，沒讓他看見我吐的模樣。
現下是他第一次見到我真的吐不止。
他看樣子的確是嚇壞了，一邊摟著我一邊手忙腳地要打 120。
我費勁拉地在他懷里抬起一只手，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口：
「你別瞎忙活了……」
我已經咳得氣都不上來了，含不住也來不及吞，一直從齒間往外涌，巍巍用盡全最后一點力氣又去扯楚鉞的領：
「親……跟我親一下。
「快點兒……」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要親？」他神從未如此凝重無措過，「你聽話，裴知。別說話別了。」
「不會有事的，別怕，」他安般地了我的臉，話既像是說給我聽又像是說給他自己聽，「醫生很快就到了。」
到底是誰害怕？
明明害怕的只有他好嗎。
他連說話的聲音聽起來都不穩了。
而且我也不需要醫生！
他親我一下就好了！
我這邊越吐越嚴重，把房間搞得活像是兇案現場。那頭楚鉞摟著我越慌越，忙中出錯，好半天才終于抖著手索到了手機。
我終于重新積攢夠了一點力氣，在他快要按下急救電話撥打鍵的時候用力把手機從他手里打掉，又仰起頭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猛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角。
10
楚鉞先是下意識愣住，隨后抓著我的胳膊妄圖推開我，自己也向后仰頭躲開我的作，「你瘋了裴知？放開！
「現在是搞這些的時候嗎，你不要命了？」
他語氣里十二分的生氣和著急，說完又想去夠手機，卻被我一把拉住了手，「好了。」
「你冷靜點。」
「我沒事了。」我慢慢松開他，然后隨手用袖口了角的跡。畫面仍然很沒錯，但總算沒有新的鮮再不斷涌出來了。
「你看，」我又把手放回他手上，輕輕撓了撓他的手心兒，說，「你別張，真的沒事了。」
「所以，」愣了好久，他才敢抬眸又向我，像是極不可置信又脆弱傷地緩慢眨了一下眼睛，「你說的病……是真的？」
我點頭，「是真的，我助理現在還在飛機上，等他落地以后我可以讓他把我的病歷發一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