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有如此在意過一個人。
每天定時定點噓寒問暖,跑他科室跑得比家還勤快。
我也能覺到,他并不是對我一點意思都沒有。
到現在我都記得傷時,他不控制出來的擔心模樣。
那是下意識的在意。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顧忌什麼,在我如此剖開心臟,赤的表達意后,他還能沉聲讓我走。
真狠心。
可這世上總有那麼一個人,不管他如何推拒,你總是割不下,放不開,舍不得。
舍不得放棄,舍不得離開,哪怕死皮賴臉都想留在他邊。
我扯過一個枕頭蓋在臉上,四肢泄憤般胡撲騰捶床,把被子全部蹬到了地上。
好一頓撒潑之后,堵在口的郁結之氣才散了些。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唉,能怎麼辦,自己看上的人,明天繼續追唄。
但追之前,還得理一下混蛋老爹給兒子惹的爛攤子。
我拿出手機,準備加下那個孩,說明下自己有了喜歡的人,道個歉啥的,取消見面。
可我點開微信名片時,看見的頭像赫然是四個大字——【金牌紅娘】。
朋友圈第一條:【老娘撮合的第五十五對,果然就沒有我牽不的線!定金 9999,可面談或遠程指導。】
我沒有猶豫,立馬添加為好友,轉了個 1W 過去。
【周小姐,明晚能不能賞臉在醉軒樓吃個飯?】
11
江祈走后,沈絮把自己關進了房間里。
他不是不喜歡江祈,相反,他喜歡到不能自已。
他剛剛差一點點,就要不管不顧放縱自己了。
可角的刺痛還是將他拉回了現實。
他狠下心把江祈趕走,可等江祈真的走了,他又覺得自己快被矛盾活生生撕裂兩半。
一邊囂著「快追上,把他鎖起來,讓他一步都走不了。」
一邊又沉著聲說「冷靜,你也不想看到最后江祈厭惡憎恨你的樣子吧。」
這覺真是讓人痛苦癲狂。
沒有人比沈絮更清楚,自己這幅溫和有禮的皮囊下,藏著怎樣一個偏執瘋狂的人。
他從小就對自己的東西有著極大的占有,不管是一顆糖還是其他的什麼,有些他甚至寧愿毀了,都不會讓別人搶走。
有次他救了一只傷的鳥,他很喜歡,不顧所有人的勸阻,把它關在了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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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一天,他發現鳥撞死了。
他手足無措下,聽到了媽媽冷冰冰的話。
「你跟你遭瘟的爸一樣,殘忍又自私。」
——他爸是罪大惡極的強犯,遭報應死了,而他自己也是罪惡的產。
沈絮僵住了。
從那以后,他學會了假裝,把自己所有的在意和喜歡都藏了起來。
只要什麼都不在意,就不會想占有毀壞了。
所以在所有人眼里,他都始終是那個對所有人都禮貌溫和,又對什麼都興致缺缺的沈絮。
可這幅假面,又被江祈擊得碎。
江祈總能輕而易舉引起他的在意,把他筑起的高墻轟得渣都不剩。
沈絮覺得自己很卑劣,一邊不想讓江祈喜歡自己,一邊又忍不住想江祈離自己近一點。
其實他知道吃飯時小夏在給江祈發消息,他也遠沒有醉到人事不省的地步。他只是想借這個機會,短暫地和江祈呆一會兒。
可這短暫的歡,差點讓他從行走已久的蛛上掉深淵。
「江祈該有正常的生活,不該被我這種病態的人霸占糾纏。」
他這樣想著,閉上眼睛極緩地深吸了口氣。
可他又有種莫名的預,這蛛,就快斷了。
12
「你這方法靠不靠譜啊,我已經有點慌了。」
我喝完第五杯茶,張得開始抖。
對面一頭白,穿著 JK 制服的孩兒鄙視地看我。
「能不能有點出息,按照你的說法,這麼別扭的人就得激一激。沒聽說過嗎?失去過才會珍惜。」
我著這條十五分鐘前發出去的相親朋友圈,打著磕。
「我的好姐姐,您真不會把人給我作沒了?萬一他以為我真移別呢,我不得冤死?」
我一說完,周知知就很不客氣地踹了我一腳。
「這類人老娘我見多了,表面上客客氣氣裝不,背地里恨不得把你皮拆骨一口吃了,況且不是你說的他醉酒后主吻你嗎?這還不明顯?」
我小聲喃喃,「那萬一只是他醉得厲害,胡發瘋呢?」
「嘖,那我問你,你喝醉后會逮著頭豬親嗎?」
我瘋狂搖頭。
「那不就得了,安啦,包我上,頂多半小時,等著吧。」
周知知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手機。
而我卻越來越如坐針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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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我側多出了個影,涼颼颼的。
抬頭一看,正對上沈絮那沉得能滴水的臉,像個煞神。
……
害怕。
要不是我坐著,我能當場跪下認錯。
可周知知看熱鬧不嫌事大,居然地捂著半邊臉,著嗓子,完全不顧我的眼神警告。
「江祈,我覺得你好的,會疼人。你看我們婚禮定在明年五月怎麼樣?娃生兩個夠不夠?」
我的祖宗啊。
別辦婚禮了,直接給我上墳吧。
「不是……我沒——」
話被沈絮暴力打斷——他提著我的后脖子一把拎起來,扯著袖口把我拽到后,核善的對著周知知說:「不好意思,你們不合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