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我跟他之間最合適的相方式。
9
我的注意力向趙執野轉移，同時開始逐步撤出慕晙的生活。
比如在教室自己單獨坐后排，在食堂跟趙執野一起吃飯；休息時間跟趙執野去打籃球或者游泳；晚上睡覺不再主給慕晙發綠泡泡。
不知道慕晙是不是察覺到了，他開始在綠泡泡上給我分日常，大多是一些隨手拍的照片。
有時候是貓，有時候是天空，有時候是公司卡位，會順口說一句加班很累。
有次他不知道參加了個什麼展，給我拍了二十多張國外整蠱玩的照片，還發消息給我：「喜歡哪個？我買了送你？」
我回他：「你都已經知道是整蠱玩了，買來有什麼用？」
他回我：「我可以裝作嚇一跳。」
我回他：「……算了你買吧。」
他好像還高興，挑了幾個送到了我的宿舍。
隔天他就看到我拿去嚇趙執野，臉當場冷下來了。
我無意刺激他，但他的緒還是逐漸累積，終于在聽說我打算換專業的時候發。
他來找我吵架：「都大三了你轉專業！你要去學心理學？你腦子進水了吧！」
我一句話懟回去：「你懂個屁！」
慕晙被我罵郁悶了。
我從不曾對他那樣疾言厲，我無法控制自己言語里的冷氣。
原來他在我眼里有一漂亮的金漆，現在漆隨著日曬雨淋消失，我才發現他也不過是個泥胎。
他還在努力勸說我：「我們畢業以后能進同一個公司。實驗項目有績，公司會來談商業化的事，我可以把你推進去。你的起薪會很高，上升也會很快……」
我無于衷，最后他也不說了。
他問：「連你也不想跟我……」
他沒有說下去。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他父母離開了他，他想問是不是連我也不想跟他繼續走下去了。
我被慕晙帶著走到了現在，連這所大學、這個專業，都是慕晙替我選的。
他沒有安全，所以絞盡腦地規劃好我能一直跟他同行的道路。
但那不是我要的。
「我這些年沒好好想過自己喜歡什麼，好也沒有，所以都跟著你跑了。現在想想，我也不是沒有好，自己也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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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到現在才明白，確實有點晚，所以我打算去學個心理學，了解自己，也幫助別人。」
而且，既然已經要分道揚鑣。
那就分清楚些，各看各的山水，各奔各的前路。
慕晙很失落。
他最后說：「心理學不好找工作。」
然后離開了我的宿舍。
但是，最后他還是托人給我找了一整套心理學專業書。
上頭有優秀學長留下來的筆記。
12
再見慕晙是兩個月后，游泳館里。
我昏天黑地地閉門學習，趙執野看不過去，約我出去游泳。
誰也沒想到趙執野一個育生，居然戴形眼鏡。
我跟他打鬧時把他踹泳池里，他的形眼鏡就這麼片了。
「好……」
「別用手！」
他不聽，得眼睛完全變紅。
我怕他把鏡片弄到眼球后頭去，忙不迭地拉起他：「你跟我來。」
到了角落，我讓他靠墻站好，捧著他的臉給他弄鏡片。
他溫順地低著頭，水珠從他的頭發滴下，落在我的手背上。
這個距離近，我能看到他被水流一沖開的濃眉，以及像小狗一樣潤黢黑的雙眼，他的睫一瞬不瞬，只在我替他取眼鏡時驚慌地輕。
「弄出來了。」
「疼……」
我下意識地噘給他吹氣。
他的脖子僵地直著，手也僵地護在我兩側。
等我吹完轉，居然看到慕晙和沈逸白站在不遠。
兩個人，四只眼，定定地著我。
慕晙的臉好像冰雕一樣凍住了，眼可見的白。
「約會呢？」沈逸白意味深長地扯起角。
我不喜歡他的語氣，就順著他的話攔腰把趙執野一摟，腦袋埋在小麥里。
「對啊，被你們發現了。」
本來是玩笑，結果誰也沒笑。
連趙執野都哆嗦了一下。
他憨憨地低下頭：「啊？是約會嗎？」
我用胳膊肘懟他：「沒事，他倆都是我的朋友，不會歧視我們的。」
趙執野結結言又止，最后還是閉了。
慕晙夢游似的問：「你喜歡他？」
我點頭：「他可啊，又乖又聽話，又給我欺負。」
慕晙口而出：「可……」
沈逸白扯了他一下，他沉默了，憂傷地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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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作看得我心煩。
「你們好好玩，我們先回去了。」我拉著趙執野往更室走。
經過慕晙邊的時候，我聽他說：「是我先來的。」
看不見他倆了，我才發現自己跟趙執野十指相扣。趙執野那家伙地握著我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我看看他，又看看手：「干嘛？」
趙執野如夢初醒地松開手，隨即撇。
「還不是你要牽的。」
「又糙又。」
「我牽你的手，跟左手牽右手有什麼區別？」
他鼻孔里哼哼唧唧，走到淋浴間去了。
13
隔天課間，我被沈逸白拉進無人的樓梯間里。
「你功了，慕晙都快碎了。」
「什麼？」
沈逸白似笑非笑：「你既然有這個打算，那為什麼不選我？」
什麼打算？
我忽然想起沈逸白在醫務室說的，跟他在一起，讓慕晙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