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就在這里等師尊,哪里都不去。」
他已經十七,長開了許多,眉宇間可見淡淡的凜然,甚至高都快超過了我,人類長得就是快,妖起碼要幾百年才能長這麼高。
我回了趟妖域,去了妖域中心的巖漿底下,取了一塊玄鐵做一把劍。
這是妖的克星,尋常妖只要一下都會被灼傷,但我是大妖,了頂多有點辣手,但如果被這劍捅了心窩子,那我也得掛。
我把劍送給了慕燭南:
「這是我師門祖傳的寶劍,尋常妖都不得,如今就傳給你了,你將來得償所愿。」
他滿懷激地收下,眼睛都亮了許多。
我笑著坐到一旁,看他把那劍揮得行云流水。
就連睡覺,他都劍不離。
但是他不讓我上床了。
嗯?
2
他給我在另外一間房鋪了床,讓我睡過去。
我疑不解:
「我才出去幾日,就這麼生分了嗎?」
他抱著劍靠在床邊不讓我靠近,支支吾吾道:
「前幾日來了兩個修士,借我們這小住,他們也是師徒,而且沒有睡在一起,還說只有小孩才會跟大人一起睡。」
「可你不就是個小孩嗎?還是手腳冰涼的小孩,我不給你焐著,你一晚上都是涼的,快點讓我上床。」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他們還說……」
我皺著眉:「說什麼?」
他眼神躲閃:
「他們還說,將來我若有了道,才能一起同床共枕。」
這難不就是傳說中的,避嫌?
我只聽說過男有別,沒聽說過男男有別啊?
算了,孩子大有自己的想法。
我雙手環抱在前:
「那就隨你吧,畢竟你也長大了。」
他眼底閃過一慌:
「師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擺擺手:
「你想避嫌就避嫌吧,我去給你準備幾個湯婆子,免得你晚上冷。」
他言又止,我給他準備好湯婆子,放進他的被窩后,便回他給我鋪好的床去睡覺。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開始琢磨,對人類來說他這個年紀,是不是已經不算小孩了?
這些年他幾乎沒有下過山,一心只想著修煉報仇,老實說雖然他天資卓絕,學什麼都很快,但我并不覺得他能報仇。
Advertisement
那可是黑蛟。
我修煉了上千年都沒能弄死他。
可我又給了這傻小子希。
若真有朝一日他對上黑蛟,我該幫忙嗎?
若他知道我也是妖……
這個問題真讓人頭疼。
時間又過去了三年,他修為止步不前,說要下山歷練,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本以為他打算一個人去,沒想到他要把我也帶上。
「師尊一人獨居此,若有不測,徒兒萬死難辭其咎。」
「為師能有什麼事?」
他看著我的臉,遲遲不說話。
懂了。
都怪我過分麗。
「師尊法力微弱,若遇歹人恐難自保,師尊當年的修為是為了救我而散盡的,我有義務對師尊的后半生負責。」
嗯?怎麼牽扯到我的后半生了?
「徒兒定會給您養老送終。」
哦,謝謝,但還是不必了。
就咱倆的壽命,誰送走誰都還不一定呢。
我故作欣地他的腦袋:
「好徒兒,你還有自己的路要走,帶上我只是個拖累,你還是自己去吧。」
你一走,我就能給自己放假了。
我要回妖域盡狂歡!喝他個七天七夜!
為了不讓他沾上壞習慣,我在他面前連一滴酒都沒喝過,裝了這麼多年的正經仙師,憋死我了!
他卻固執地要帶上我:
「我絕不會拋棄師尊!」
「沒事的,真的不用帶上我。」
「我不會留師尊一人在此的,您一個人肯定連早飯都懶得起來吃,長期下去定會出胃病!」
「我可以的,你真的真的不用管我的。」
最后我倆誰也沒說誰,他直接給我扛走了。
「逆徒!你快放我下來!我都說了不去了!」
「不行,我不放心師尊一個人。」
「你先把我放下來,我跟你走還不行嗎?!」
他停下來,把我往他跟前一放:
「師尊放心,我定不會讓你跟著我苦。」
但是你阻止了我回去過好日子。
逆徒!
3
剛下山沒多久,我們就到了一行人,還穿著行云宗的服。
行云宗是修仙大宗,里面就有我不想惹的老家伙。
這行人中有個小姑娘,一看見慕燭南就走不道,強行過來搭訕:
「這位仙友這是要去哪,要不我們結伴而行吧?」
同行的人很不爽,開始怪氣:
Advertisement
「哪里來的小白臉,也敢勾搭我們師妹?」
小姑娘怒氣沖沖地踢了一腳說話的人:
「閉!誰準你這麼跟人家說話的!」
那人立馬閉,但還是不解地看著小姑娘。
就好像,這不是小姑娘的行事風格。
我自然是看出端倪來了,小姑娘看的不是慕燭南,而是慕燭南的劍。
還是有識貨的嘛,一眼就能看出妖域玄鐵。
慕燭南并不打算跟這些人過多糾纏,冷冷地繞過去就走。
小姑娘急了,立馬纏了上來:
「這位仙友留步,不知仙友可有意中人?」
慕燭南忽然看向了我。
看我做什麼,我還能給你變個道出來不?
小姑娘也注意到了我:「這位是?」
我懶懶回道:「我是他師尊。」
小姑娘立馬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