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發現自己渾酸痛的從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醒來。
淮序學著昨天的我一樣把手機鏡頭對準了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看見視頻里一個頭大耳的男人正在解我的扣子。
他直接把視頻劃到十幾分鐘后。
頭大耳被打了碼,只留下了高清的、赤的、浪的我。
淮序滿眼興地看著我上的痕跡。
附耳過來,似惡魔低語。
「親的,你不能再離開我了。」
「因為你現在跟我一樣臟。」
我蒼白著臉,拿起一旁的臺燈給這個人渣開了瓢。
淮序就像一條瘋狗,頂著滿腦袋的跟我做。
良久后,我趴在床上,面無人地看著眼前那個混蛋把自己打扮的人模人樣。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他從全鏡里看向我。
我聽見他說:「除非我死。」
他在我上咬了一口,給了我一個小小的教訓。
至比起他親自把不聽話的我送到別人床上的教訓要小的多。
于是我著間的疼痛,信了。
這天是我時隔八年第一次沒趕在七點門前回到那個名『家』的牢籠。
淮序趕來時,我正踩著天臺邊緣站起來。
我看見一向冷靜的男人此刻正因為我的作而慌了神。
我笑了,然后向他出手。
淮序松了口氣。
他一邊說著「胡鬧」一邊來牽我的手。
牽住他手的那一刻我笑的更開心了。
但下一秒,我便猛然攥了他的手向后仰去。
我以為這下我們必死無疑了。
可再睜眼,我發現自己回到了八年前。
3
我想從包廂的最里面走出去,卻被人攔下了。
前世淮序從我社圈里刪掉的第一批朋友,如今卻和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對我兵戎相見。
淮序站在人群中央,握了拳頭。
「讓他走。」
于是所有人都開始給我讓路。
在我的電梯即將關上時,一只大手突然別開了門。
淮序額角流著,就像兩年前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盯著我。
「時南,我們需要坐下來好好聊聊。」
「我跟你沒什麼好聊的。」
我對上他的視線,毫不留面給他。
「滾開,我們已經結束了。」
淮序依舊立在那不。
我沒了耐心,撞著他的肩走向了步梯。
后響起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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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也不回的開口。
「別跟過來,不然我不介意拉著你再死一次。」
果不其然,腳步聲停了。
回到宿舍,我剛關上門,腳一便跌坐在了地上。
前世今生兩個靈魂的強烈撞讓我苦不堪言。
這明明是我最悉宿舍,我卻到一久違的苦。
那些在我印象里一直都關系很好的舍友變得異常陌生。
于是我重生回來的第一件事,除了打淮序,還有搬宿舍。
拖著行李箱下樓時,我見了頭上纏著紗布的淮序。
4
在淮序主提出要幫我搬宿舍時,我沒有拒絕。
因為我知道,就算我拒絕了他的請求,他也會像個狗皮膏藥似的一直纏著我。
起碼我在樓下看見他的時候就知道他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沒有什麼錢,租的房子又破又小。
我以為以前連個衛生間都有五十平的男人會一臉嫌棄的勸我換個裝公寓。
但淮序沒有。
他只是一聲不吭的把最臟最累的活搶著干完了。
我看著他吭哧吭哧干活的樣子,心里突然有點。
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佩服。
我佩服淮序竟然這麼能裝,這麼能忍。
以前的淮序永遠都是一西裝三件套,扣子最多解一顆。
而過去兩年里的他,在我眼里就像個披著淮序外貌的陌生人。
服怎麼休閑怎麼穿,生活怎麼隨意怎麼過。
他讓我喝了曾經連都不能的茶。
他讓我看了沒有任何意義的喜劇電影。
他甚至還帶我去路邊吃了燒烤和麻小。
我問他。
「裝了這麼久,你不累嗎?」
淮序握著水杯的手了。
下一秒,我從他里聽到了一句讓我頭頂發麻的話。
他說:「時南,對不起。」
我瞇了瞇眼,懷疑眼前的人本就不是淮序。
5
「我可擔不起你這一聲『對不起』」。
「只要你能跟我劃清界限,我就謝天謝地了。」
淮序沒說話。
于是我下了逐客令。
「這不用你了,你回去吧。」
見淮序沒有,我也不再搭理他,自顧自收拾起了自己的床鋪。
我覺得我有些苛刻。
人家幫了我,我卻連被水都不舍得給他。
但同時,我也覺得我很大方。
畢竟以他曾經對我做的那些事來說,我完全可以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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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已經殺了他一次了。
良久,后傳來一道略顯委屈的聲音。
「我沒有把你送給別人。」
「我只是生氣,氣你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把另一個人塞給我。」
「我也沒有他。」
「但他一直往我上撲,我只能把他打暈了。」
我塞枕套的作頓了一下。
原來我們各自的心里都這麼清楚。
淮序清楚自己沒有出軌,也知道那個鴨子是我送到他房間的。
我清楚淮序沒把我送給別人,也知道他給我看的那個視頻上被打碼的男人是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