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我迫不及待的想讓他出軌,就因為他曾經親口承諾的那句『出軌就分手』。
但就算我心里清楚的跟明鏡兒似的,我也還是夾帶私貨的給淮序開了瓢。
我麻利的把枕套塞好,轉手去拿床單。
然后頭也不回地問他:「你說的這些,重要嗎?」
淮序有些激攥了我的胳膊。
「怎麼會不重要?!」
「就是從那之后,你站在了天臺上。」
我淡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說的模糊,但我聽明白了。
他以為是他做的這件事徹底傷害了我,才會讓我走上極端。
可事實上,從一開始淮序就是那個施暴者。
我作為一個害者,『等待他放我走』就是我全部的神寄托。
我蹲在華麗的牢籠里掰著手指頭數著淮序在我邊睡了幾晚。
就在很多年后,我看見他把牢籠的鑰匙放在了我面前。
我以為我馬上就要自由了,于是興高采烈的手去拿。
可下一秒,我看見淮序惡劣的將那把鑰匙從窗口丟了出去。
明明遠遠的,卻又在落地時撞出巨大的聲響。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淮序本就不會把鑰匙給我。
這一刻,我的神寄托崩塌了。
我看著越來越小的牢籠,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一起死吧。
此刻,我看著眼前的施暴者。
「或許你有沒有想過,跟你在一起的八年里,我不是只有那次才有了想死的念頭。」
6
我告訴淮序:
「以后別再來打擾我了。」
他說:「我做不到。」
我一言不發地盯著他。
他又說:「最近有個項目要出差一周。」
我還是盯著他。
他有些急了。
「一周已經很長了……」
達口頭協議后,我發現還是不行。
我想在生活中完全抹去淮序的痕跡有些困難。
因為幾乎我周邊的所有人都知道當年淮序追了我整整一年才換來了我的一次點頭。
我被求婚的事傳了出去。
有人說看見淮序幫我搬宿舍了。
有人說我已經搬去淮序家和他同居了。
就連那天想拿瓶子砸我為淮序出氣的舍友也笑嘻嘻地跑來問我是不是真的。
我不想搭理他,但也不想和他撕破臉。
于是我沖他表演了一個皮笑不笑,說:「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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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他對我們的私事并不興趣。
他慢慢地靠近我,然后低了聲音。
「淮序好像不小心把我給刪了,你能不能幫我給他說說等哪天有時間了再給我加回來?」
我很爽快地點了點頭。
「好啊。」
然后就把這事爛在了肚子里。
我覺得他們都很蠢。
淮序和他們做朋友的前提是『他們是我朋友』。
我喜歡熱熱鬧鬧的宿舍環境,淮序也跟著我一起喜歡。
但我現在搬出去了,我不喜歡了。
所以淮序也不喜歡了。
可那幾個蠢貨不當著淮序的面罵我,甚至還想打我。
7
我好像是被人跟蹤了。
學校論壇里上傳了一堆我的照片。
他們出了我現在住的老破小。
【時南被甩】的詞條沖到了實時第一。
我明里暗里地聽了很多我的故事。
沒了淮序的庇護,我了眾矢之的。
先前讓我幫忙的舍友故意在吃飯時坐在我旁邊惡心我。
「怎麼被甩了?是不是嫌你松了?」
我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沒敢看他,怕長針眼。
「怎麼?你想找我牽線給他送屁?」
舍友還是年輕氣盛。
我這一句話就激怒了他。
他直接掀了我的餐盤。
「你他麼一個讓男人走后門的跟我在這裝什麼清高?」
話落,我起拿著他的餐盤猛地砸在了他頭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來的勇氣,反正就那麼不管不顧地砸上去了。
我們的靜引來了許多人的視線。
舍友頂著一頭的番茄炒蛋說要弄死我。
于是這天晚上,我頂著一臉的淤青回了家。
很不巧的是,今天是我和淮序約定的第八天。
我看見淮序的拳頭握了。
我聽見他問我誰干的。
我只是推開他,拿出鑰匙開了門。
然后留下一句「不關你的事」就把人關在了門外。
半個小時后,我出門丟垃圾。
打開門,淮序已經離開了。
8
第二天,我在食堂吃飯。
舍友來了。
我以為他又想找事。
結果他突然就給我跪下了。
幾乎是一瞬間的,我就明白了這其中緣由。
——淮序出手了。
我打開學校論壇。
果然,里面關于我的帖子被刪的一干二凈。
這一出鬧劇,讓我從眾矢之的變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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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自己是該謝淮序還是該責怪淮序。
這天,新聞社的社長找到我。
他說想讓我去采訪淮序。
我看了眼日歷,才發現今天就是我前世悲慘命運的開始。
社長說這個任務非我不可。
我從兜里掏出掛牌說要退出社團。
因為我的緣故,這一次的淮序并沒有接單人采訪。
但由校方邀約的演講還是如約而至。
作為這個學校的學生,我不得不去現場。
淮序又穿上了他那西裝三件套,高大的材半掩在講臺后侃侃而談。
末了。
他突然主提起了前幾天那些關于我的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