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匹被狼王養大的惡狼。
草原無敵,所向披靡。
我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直到半周歲那天,我對著天上的圓月,仰天長嘯:
「汪!」
我才發現,自己其實是一條哈士奇。
看著周圍「同伴」冒綠的雙眼,我緩緩收回吐出的舌頭。
試問,一條狗如何在狼群中藏份?
在線等,急的。
01
我是一匹佛系的狼。
表現為:
當同齡的小狼會下河自己抓魚時。
我會跟在狼王后搖尾。
同齡的小狼已經能逮住鼠兔時。
我還是會跟在狼王后搖尾。
同齡小狼可以智斗羚羊的時候。
我依然只會跟在狼王后搖尾。
同行的狼看我不順眼,沒在狼王面前蛐蛐我。
他們說我總是翹著尾,挑釁狼王的地位。
畢竟在族群中,只有狼王可以豎起尾。
可是我觀察過自己和狼王的尾。
雖然都翹,但狼王是直的,我是彎的。
差別明明很大。
狼王自然也不會聽信讒言。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讓我以后吐舌頭,搖尾。
可是我只有在傷心認慫的時候才會夾起尾做狼。
上次放下尾,還是半夜睡迷糊了想吃,結果錯把狼王當母狼給嘬了兩口以后......
我夾了兩天的尾。
還有一次,趁著狼王外出捕獵。
一只「獨眼」的狼崽攛掇著其他狼崽,打算咬斷我的尾。
我跑,他們追,我翅也難飛。
還好狼王及時出現,我才保住了尾。
我看著眼前威猛雄壯的狼王,第一次產生了想騎的沖。
我也確實那麼做了。
狼王都炸了。
他把我掀翻在地,咬住我的脖頸。
半晌又松開了。
從那以后,他再也沒管過我搖尾吐舌的事。
周圍的狼對我嘲諷更甚。
說我越來越像一只「狗」。
我窩在狼王前,看著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的眾狼。
輕哼一聲。
狗又怎樣?
我能把狼王前的禿,你們能嗎?
02
狼群中不養閑狼。
兩個半月大的時候,我們跟著狼王一起去捕獵。
我是這批狼崽中跑得最快,也是第一匹逮到兔子的狼。
在狼王欣的眼神中。
我按著瑟瑟發抖的兔子啊。
然后一抬爪子,把兔子給放了。
氣得狼王一整天都沒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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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無論我怎麼沖他搖尾他都不分給我一口吃的。
我就開始討好般蹭他的脖子,蹭他的,蹭他的屁......
把狼王蹭得直哆嗦。
后來狼王還是丟給我一塊吃。
但是他十分嚴肅地告誡我說,以后要吃飯,就得自己去抓。
還有,不許蹭他的屁。
我不明所以,歪頭吐著舌頭。
在我澄澈又愚蠢的目中,狼王怒撕一只兔子。
我看著被撕兩半的兔子,那茸茸的還在不停地搐。
嚇得我頭杵地,雙手捂住眼睛。
兔兔那麼可,怎麼可以殺兔兔?
「出息。」
狼王冷哼:「兔,吃不吃?」
「昂。」
我躲在狼王后,直到地上一不的兔子一不,我才跑過去叼在里。
我雖然吃,但我不殺生。
沒想到,狼王這次是鐵了心地要訓練我捕獵。
整整三天,他都沒再給過我一口吃的。
無論我怎樣搖尾,蹭他屁,甚至騎他,他都不為所。
長久的似乎激發了我中的某種本能。
終于在挨的第五天。
我學會了吃屎。
這種食不僅好吃,而且還不用去費勁去抓。
自產自銷,永永存。
「老大,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有狼看到了埋頭大吃特吃的我,開始向狼王告狀。
我從屎堆里抬起頭,了。
然后興地把前的這堆「小零食」往老大前推了推。
那天,一直替我撐腰的老大,也沉默了。
似乎陷了某種沉思。
他盯著我看了許久。
后來,他又開始給我投食了。
03
在老大的喂養下,我的壯碩如牛。
比同期的狼崽要大上兩圈。
只可惜哪都長,就是不長腦子。
直到半周歲的時候,我還不會開口說話。
準確來說是我不習慣狼的那種奇怪的發音方式。
在我的潛意識里,總覺得應該有另一種,更順暢,更舒服的發音方式。
可是一直不得其所。
直到月圓之夜。
明月高懸在山頭,仿佛月照銀山。
所有的狼都聚集在山頭,仰天長嘯。
此此景給我那小小的心靈予以大大的震撼。
我的中有一在沸騰,似乎馬上就要覺醒。
忽然福至心靈,呼之出。
我對高懸的圓月,仰頭發出了狼生第一次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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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些抻著脖子嚎個沒完的狼群突然停下,紛紛轉過頭。
我被一雙又一雙冒綠的眼睛凝視著,緩緩收回吐出的舌頭。
失誤,剛剛一定是失誤!
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十余雙「炙熱」的目中,鉚足力氣又了一聲。
「汪!!」
清澈嘹亮的犬吠回在山谷間。
這回徹底安靜了。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什麼鬼靜?狗?」
「好像是跟在老大邊的那小子發出來的。」
「我就說,那家伙是條狗。」
「......」
眾狼弓著子朝我圍了過來,嚨中發出危險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