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那里原本是他出生的地方。
那個，我也有印象。
正是老大撿到我的那個狼窩。
也是前任狼王的住所。
眾狼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不約而同地把目投向了我，又看向伽魯。
我自認為反應得極快，當即撲向了伽魯。
「Giegie！原來、你是俺 Giegie！」
「......」
群狼看我的眼神更加輕蔑。
畢竟一個在狼王邊長大，卻連話都說不清。
另一個雖被兩腳圈養，但仍有獨屬于這片草原的野。
這兩者對比，實在是太明顯。
伽魯昂首踱到我跟前，不經意道：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你總讓我想起，從前跟我生活在一起的看門狗。」
此言一出，群狼對我的敵意更加明顯。
那眼神是忍已久的瘋狂，似乎下一秒就能把我撕碎。
群狼無首，也就自然不用聽從誰的意見。
他們不約而同地，朝我圍了過來。
我夾著尾連連后退，求助般地在狼群中尋找著老大。
卻只看到了看好戲的伽魯，以及扭頭離去的獨眼。
我那求救般的嗚咽很快被寒風吹散。
我很快就意識到，這次沒狼能幫我了。
只得使出吃的力氣撒丫子狂奔。
我逃，他們追，我恨不能翅起飛。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被追上的時候，后的狼群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停在了原地。
我好奇地扭過頭，下一秒尾傳來一陣劇痛。
那夾住我尾的怪不是別的，正是兩腳們慣用的捕夾。
我倉惶地回過頭，發現白房子已經近在咫尺。
07
從小老大便告誡我，要遠離白房子。
他們聰明，狡猾。
雖然型瘦小，但手里的武足以要命。
我當時害怕極了。
不過聞聲而來的兩腳看到我以后，卻并沒有第一時間要了我的命。
而是把我解救下來，帶進了白房子。
他們為我清理傷口，給我吃的。
說真的。
那是我有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食。
比鼠兔和屎好吃多了。
我留下了很多，把它們埋到雪地里。
想著日后帶回去同老大一起用。
但是就在我尾的傷好得差不多時，一覺醒來，我的脖子上多了一個項圈。
不難，但也不舒服。
我用后腳扯了兩下，卻越掙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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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腳還是待我一如既往地友善，但是我卻有點想逃了。
有一次，趁著夜深人靜。
我終于跑出了白房子，但是沒過多久就被兩腳抓了回去。
從那以后，無論我跑得多遠，都會被他們準確地找到。
我漸漸地意識到了不對勁，卻為時已晚。
我住進了白房子，被兩腳馴養著看管羊群。
從此不用風吹日曬，吃食不缺。
但我后知后覺地發現。
草原，狼群，我好像回不去了。
08
隆冬時節，草原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大片草地荒漠化，導致兩腳圈養的羊群無料可食。
兩腳便趕著羊群越過白房子，踏足了原本屬于狼群的棲息地，而后搭建了新的白房子。
狼群和兩腳向來都是以白房子為分界。
互不侵犯，互不打擾。
這是祖祖輩輩約定俗的規矩。
這次兩腳越了界，狼群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老大曾說過，狼的一生只有兩報。
一個是報恩，一個是報仇。
在一個風雨加的夜晚。
我臥在羊群邊，嗅到了一悉氣味。
接著就是一連串極輕的腳步聲。
是許久未見的狼群。
我立刻支棱起。
看到一雙雙泛著幽的眼睛匿在草甸中。
他們蟄伏的形與黑夜融為一，蓄勢待發。
如果不是太悉他們的氣味，真的很難發覺。
很快，我就注意到了最前方的頭狼。
我那許久不會搖的尾終于轉了起來。
「大大！大大！」
我開心地嚎著。
雨水落地的聲音也掩蓋不住嘹亮的犬吠。
「我去，傻狗！」
「他還活著？而且住進了白房子？」
我又聽見了久違的蛐蛐聲。
老大站在遠，凝視著我脖子上的項圈。
「你被馴服了？」
「昂？」
老大曾經說過，狼和狗最大的區別，就是狼永遠不會被馴服。
我剛想解釋，后傳來一陣開門聲。
是兩腳聞聲出來查看。
狼群立刻掉頭，迅速撤退。
「大大......」
「別跟過來，回去！」
老大沖著我齜牙警告，而后毫不猶豫地轉離去。
狼群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著茫茫夜，耳朵和尾徹底耷拉下去。
「做得好。」
兩腳拍了拍我的頭，給我最好吃的罐頭作為嘉獎。
我沒吃，只是抻著脖子看著老大離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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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煩躁地用后腳踢著脖子上的項圈。
按照我對狼群的了解。
他們一擊不一定還會回來。
果然一周以后，狼群再次來襲。
這次我沒有發出一聲響。
只是遠遠地看著狼群井然有序地擄走了四只羊。
次日，被兩腳罵了一通。
又是兩天，狼群又擄走了四只羊。
我依舊沒吭聲。
我躲在角落里瘋狂地搖著尾。
自從上次尾被捕獵夾夾斷了以后，就不再卷曲了。
我想，我現在的模樣或許更像狼了吧。
可惜不能給老大看。
不過狼群既然容不下我，我也無法再回歸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