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客廳的氣氛微妙起來。
齊撤掃了一眼季子嶼手上的半瓶冰可樂,開口道:“胃不好喝點冰的。”
季子嶼翻了個白眼,擰開可樂的瓶口,咕咚咕咚地將剩下的半瓶一飲而盡。
對于季子嶼的叛逆,男人面上沒有任何表,從包里拿出幾張紙放在桌子上,“看看這個。”
季子嶼眼里掃過合同兩個字,愣了幾秒,饒有興致地拿起那兩張紙,還沒翻到第二頁就差點笑出聲來。
這哪是什麼合同,明明就是包養協議罷了。
原本看昨天男人對自己的態度,季子嶼已經打好長線作戰的準備了,沒想到今天他就按耐不住。
“不愧是財大氣,齊總開出的條件真是優越呢。”
“你還需要加點什麼,可以再做修改。”
季子嶼挑眉,看向齊撤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齊總,有件事不知道您聽說過沒有。”
“我這人賣藝不賣的。”
齊撤遲疑了一秒,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季子嶼話中的意思。
從被季家父子賣給老男人那天開始,季子嶼才明白,很多事是他無法控的,可他又倔強地想,擁有這皮囊的人是他,他為什麼不可以自己去支配?
后來,好像守住這個底線,便是與這個蛋的世界抵抗功的標志。
齊撤不聲“為何?”
季子嶼臉上云淡風輕,卻將后槽牙死死咬,片刻后輕描淡寫道:“因為我當婊子還想立牌坊。”
3、
季子嶼把自己養得很好,那張人的皮囊又白,非常符合圈子里大家對金雀的定義。
可這只金雀卻很有脾氣,他不會按照你的想法來討好你,就連注視著你的眼神都像是他在施舍一般。
齊撤突然明白,好像一切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的小孩。
就比如現在,剛剛花了錢的金主連一個擁抱都沒得到,就這樣被撂在一邊。
而金雀則若無旁人的在昏暗的臥室里補覺。
齊撤看著冰箱里整整齊齊的可樂,無奈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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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嶼住得地方很偏僻,周圍連超市都沒有,齊撤開了近一個小時的車才買好菜,重新回到他的公寓里。
不用出門應酬的時候,季子嶼的時差一向是晝夜顛倒的,當他腸轆轆地睜開眼練地來手機準備點外賣的時候,置頂信息的聊天框吸引了他的注意。
齊撤:【米飯在保溫桶里,其他的菜需要用微波爐熱一下再吃,先嘗嘗若是飯菜不合胃口再點外賣】
季子嶼反復點開聊天框的頭像想要確認這個人真的是齊撤嗎。
當他看到桌子上的四菜一湯和整潔的屋子的時候,季子嶼徹底傻眼了。
這哪是金主爸爸,這是田螺姑娘吧!
季子嶼不是什麼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小爺,飯雖然做不好但也能湊合維持生命征,可如今可能是被伺候慣了,他也懶得自己做飯。
如今吃著齊撤給他做的飯,季子嶼反而生出許多別扭的覺。
他沒被包養過,不太明白金主會對人這麼事無巨細嗎?
正想著,手機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眼看著祁忱的對話框都要被他刷99了,季子嶼這才屈尊降貴點了進去。
祁忱:【你看看這個人,五年前去的M國,你搞到的那張照片好像就是他本人,最重要的是,他跟齊撤是一個地方的。】
看到這條信息,季子嶼猛然瞪大眸子,連飯也顧不上吃,祁忱的信息又不要命地彈了出來:【我找新城的朋友打聽過了,他江鳩白,跟齊撤很有可能是發小】
【他跟你學的一個專業,你可以裝學弟跟他聊。】
【我做的好不好,給我點獎勵唄】
季子嶼一目十行得看過祁忱的話,最后點開推薦聯系人名片,利索地添加了好友。
顯然是打過招呼了,對面同意的很快并且發來了友善的表包問候。
【學長您好,冒昧打擾,我想咨詢下關于出國留學的問題】
初次試探,季子嶼十分正常,翻爛了他的朋友圈也只找到了兩張特定角度下跟他的臉相似的照片。
江鴆白可能覺得打字介紹不明白,于是發了幾條語音,溫溫的聲調讓季子嶼一陣恍惚。
專業語和名詞撲面而來,季子嶼仿佛回到了那有始無終的學生時代,回到了那個省下生活費也要買料的暗無天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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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嶼的眼神變得黯淡無,角微微下垂,等他反應過來自己陷負面緒之后又下意識地出一個完的微笑來將自己剝離。
他冷冷地看著自己虛偽的樣子,實在是覺得可笑。
說什麼追逐夢想,只要不回季家不就可以追逐夢想了嗎,在這假惺惺懷緬什麼。
可當他看到江鴆白的畫作之后,眼神里的不屑更甚了。
果然是人眼里出西施,這白月畫得哪里比得上他了,齊撤真是狗眼看人低。
接下來幾天,齊撤像是消失了一般,連祁忱都很擾他,季子嶼專心勾引原來他國的白月,可白月卻從來不接他下流的語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