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不要!”
他揮開手掌,恰好我離得太近,掌風打到我口,震得我倒退一步,無力地向后到去。
這一步要是摔實了,我這紙糊的必定散架。
“啊!”
眾人驚呼,立馬有人上來扶我。
不過,有個人比他們更快。
我落一個寬闊的懷中。
謝淵目如炬地看著我:“你在這里做什麼。”
眾人連忙下跪,尊稱道:“參見閣主!”
謝淵垂眸掃視了一圈,凌厲的眼神又落回我臉上。
我倔強地別開眼,被他用手指住下掰回來,語氣沉地道:“我問你在這干什麼?”
我委屈地抬起眼瞼,瞪他:“送賀禮!閣主要親了,我來,送禮有什麼不對?”
這要是說不對,未免有些無理取鬧了。
謝淵氣笑了,著我的耳朵小聲嘲諷:“你倒是心,讓你給自己院子打扮下,你就白聯掛白幡。一晃眼還敢跑來送賀禮?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
我推開他卻推不,氣得臉漲紅。
謝淵轉頭看向賀凜:“你推他?你不知道他弱多病,不會武功?你隨手一掌都能讓他斃命。”
賀凜大抵是沒見過這種陣仗,愣了下,囁喏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推他,是他自己湊過來的!不信你問其他人!”
其他人紛紛把頭垂得更低。
賀凜頓住了。
謝淵只暼了他一眼,半咸不淡地道:“以后注意點。明日就要親了,別再搞幺蛾子。”
我忍不住心里樂。
有氣無力地解釋道:“閣主別誤會賀公子,方才并非他推我,是我自己沒站穩。禮送了,我這就回去。”
說完,又是一陣悶咳。
出門前小安一直說我臉蒼白,形榮憔悴,一副活不過這個月的樣子。
我何其滿意。
果然謝淵蹙了眉頭,嘆了口氣道:“罷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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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過膝把我抱了起來,惡里惡氣道:“把大氅攏好,別回頭又吹風著涼。許神醫回家了,病了沒人管你。”
這什麼態度,我好想扇他……
“知道了。”我虛弱到只能把頭擱在他肩膀上,而后不住閉了眼睛。
他抱我出門,隔了老遠,我還能聽到賀凜咬牙的聲音。
呵呵,可別全崩碎了。
不然謝淵親的時候,得缺多樂趣。
3
謝淵把我送回后院,一朵海棠花落在我上。
我剛抬頭,他幫我掃落。目對視了下,把我放了下來,抱駐足欣賞了滿院的白事裝扮。
“你還有錢,庫房今日誰值守,我賞他打斷。”
我皺了眉,要是連累到別人,以后就沒人給我辦事了。
立馬道:“我人拿出來的,你要打,就打我吧。”
謝淵側目,冷聲道:“你道我不敢打你?我縱你肆意妄為到這地步了!蘭閣你都敢去,那里多人想要你的命,你不清楚嗎?”
我剛住進來的時候,吃喝被下毒的、被窩被人放蛇的、出門掉落石頭的事數不勝數。
并非查不到是誰做的,是他不忍心把人趕走而已。
他養的那幫人,卻回頭指責我不知死活。
我如鯁在,無可辯駁:“以后清楚了,我累了,閣主請回吧。”
說罷,我抬腳便走。
謝淵拉住我的手,猛地掐住我的腰,把我圈進懷里。
我吃疼地一口咬住他肩膀,立馬滲出他的裳。
他嘶了一聲,笑道:“還伶牙俐齒。”
我怒了!這很好笑嗎?蠢貨,跟他待久了,連我也忍不住犯蠢。
謝淵順著我的頭發,一下一下地道:“你當我為何娶他?還不是你欠下的債!我拿了他家的雪神木給你治病,世上只此一株,珍貴無比,條件是我娶他。當時你那模樣,我嚇得心魂無主。只要你活著,別的都無所謂。”
我漸漸松了口,卻并未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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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木確實不錯,你吃完病就好了大半,這個買賣不虧。”他提過我的臉,黑黢黢的瞳孔倒映出我的樣子:“不過你放心,娶了他我也只要你一個。”
我的心忍不住劇烈跳起來。
立馬瞥開視線:“你還是放過我吧,我對男的不興趣。”
謝淵冷哼了一聲:“你不興趣?那是我不夠賣……”
話音未落,我手掌已經糊了他一臉,面無表轉就走。
謝淵無法背信棄義,可我也不想3P。
雖然我吃了他的雪神木,但我臉皮厚沒關系。
親那日,現場來了各方勢力。
寒雨閣好說也是“一樓”之下的大門派,閣主親,雖然娶的是個男人,但你我愿沒人覺得不行。何況神木谷與一眾門派都有。
估計全場醉不了的,就我一個了吧。
我眼見他領著賀凜拜天地,手中的酒杯險些就碾碎片。
不過只需他看我一眼,我就又恢復端莊溫文的淺笑模樣。
“媽的真裝*。”
我聽到一些議論聲,轉頭看過去,原是他的下屬。
幾個堂主對我頗有微詞,他們覺得我不是個好東西。自從我來了,把他們閣主搞的五迷三道,閣中事務也不理,江湖開會也不去,俗稱禍水。
最后娶的不是我,他們非常欣。
我拿起酒杯走過去,舉杯道:“諸位,云舟此前多有得罪,我非江湖人,不懂規矩,在此自罰三杯,請諸位日后多包涵。”
我連飲了三杯,喝得太猛,一下便上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