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上后了岳忱一箭,穿而過,又把他上雪山,讓所有人都以為岳忱活不下來了,沒必要再去追捕,但其實,我早就暗中派星奴偽裝份躲在雪山,營救重傷的岳忱。
星奴是我邊最好的暗衛,必能護送岳忱安然回到南岳。
自那以后,他就一直待在南岳,在我的指令下暗中幫助岳忱登上帝位。
為帝王后,岳忱終于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行事。
只是,我親自培養出來的帝王,現在將劍尖對準了我。
“星奴快快起來,現下局勢如何?”
我放下匕首,忙托舉星奴的手臂。
“南岳大軍趁河面結冰,已經陸續過江,在權門關外駐扎,準備三日后攻打權門關,屆時陛下打算在皇城用北寧使團祭旗,大人,我先帶您離開這里,只要您回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可。”我搖了搖頭:“我若走了,北寧使團怕是活不到三日后,更何況,我傷勢未愈,你帶著我,終究是累贅,能不能出得了南岳皇城都是問題。”
我思索片刻:“這樣,我寫一封信,你且快馬加鞭去權門關給陳老將軍,若此計能,或能讓目前駐扎權門關外的南岳軍隊損失過半,為北寧爭取一段時日。”
“屬下遵命。”
我寫完信遞給星奴,他言又止。
“還有事?”
“大人為何不告訴陛下真相?”
“北寧南岳兩國,終究是宿敵,總有一日,一國會吞并另一國。”
立場不同,何苦為難?
星奴走后,我便沒了睡意,和在窗邊坐到天明。
北寧皇權腐朽,憂外患,而南岳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看來,南岳吞并北寧是大勢所趨,如果這是歷史前進的車,我又如何能抵擋得住呢?
008
屋的火爐燒了一晚已經滅了,南岳的冬天雖然比不上北寧天寒地凍,但氣很重,如冰水化刺,一一扎進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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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早上推門而來更換炭火,見我坐在窗邊,發白,臉微變,又我雙手冰涼,額頭發熱,焦急地咿咿呀呀,雙手快速比劃著,如果他能說話,定是要嘮叨我半天。
岳忱來的時候,我靠著蹋,因一夜未睡又了風寒發熱,腦袋昏昏沉沉的,閉著眼睛假寐。
“怎麼回事?好好的人怎麼又病了?”
監咿咿呀呀了兩聲,岳忱快速來到我面前,大約是以為我睡了,他出手我的額頭,我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他的臉瞬間僵,出些許難堪,手還僵直地覆在我的額頭。
氣氛尷尬。
“還著氣兒就別裝死,吱一聲要你命了?”
岳忱惱怒,將手拿開,拂袖負手而立,眼中又恢復一片冰冷。
我看他著上朝時的龍袍,頭上還帶著冕冠,這個點兒,應該正是上朝的時間,他卻出現在了我的別院里。
我不想去多想些別的,只是淡淡說:“陛下今日又是想到什麼話來辱威脅外臣了,竟這般迫不及待,一大早就來了。”
“李隨安!”
岳忱突然拔高語氣,雙目灼灼,如火燒似的盯著我。
我沒說話,片刻后,他哂笑一聲:“帝師如此會察人心,那你倒不如猜猜,朕要用什麼來威脅辱罵你。”
我掀了掀袍,端正坐起來,迎著他的目。
“那我也就直說了,陛下要怎樣才能放過北寧使團?”
“三日后,南岳的大軍會一舉拿下權門關,朕要用北寧人的祭旗,在這南岳皇城的北寧人,只有北寧使團,朕若是放了,拿什麼鼓舞士氣?”
“外臣,亦是北寧人。”
岳忱瞇了瞇眼睛,語氣危險:“那你是要替他們?”
“反正在外人眼中,外臣已經是個死人了不是嗎?”
我知道我說這話會激怒岳忱,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強迫我抬起頭來。
“李隨安,你憑什麼?你不是最會趨利避害,從不在乎旁人的死活,現在怎麼突然裝的這麼大義凜然,肯用自己的死來換旁人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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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北寧京州盛傳,帝師李隨安和帝國質子岳忱茍合,有通敵叛國之嫌。
李隨安就是怕牽連,所以騙他,要設計幫他逃離京州。
他信了,丟了半條命。
李隨安這樣的小人,只會在乎自己,怎可能這麼舍己為人?
“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岳忱的手掌從我的脖子慢慢往上轉移,他的虎口頂在我的下顎,帶著薄繭的指腹挲著,有些刺痛。
“陛下就當是外臣突然良心發現,畢竟作為北寧帝師,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最后為北寧做點貢獻吧。”
“呵……呵呵呵……”
岳忱笑了,眼里的寒意像淬了毒似的。
“你想的倒是,輕賤之人死了還妄想要個名,朕可不會如你的意,朕要讓你被天下人唾棄,朕要看你被拽進地獄苦苦掙扎,朕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009
岳忱放了北寧使團,讓他們帶著我暗中將邊關布防圖送給南岳,造北寧連失邊關十座城池的消息回北寧了。
不過我也無所謂,至,北寧使團安全了。
但是岳忱覺得這樣做還不夠,北寧使團出城那天,他帶我去了城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