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攏好我的服,抱著我離開了金鑾殿。
“我勸你不要試探我的底線,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
離開的路上,他的聲音落在我的耳畔,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靠在他的肩上,疲憊得要命,卻還是要出聲來刺激他。
“就憑一條狗,也配要我的命?”
腰上突然一痛,他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把我按在那方桌案上。
“好,那你就好好看著,狗怎麼要你的命。”
他的話著我的說出來,熱氣全灑在我臉上。
麻麻地吻落下來,堵住了我的,毫無章法地要著我的命。
我的四周只剩下灼熱,疼痛蔓生,襲遍,刮得我的心臟也淌著。
3
當上太子之后,我了皇宮里那些人的眼中釘。
我一步步靠近最高,每一步都行走在刀尖上,不容我出半分差錯。
一日,父皇同我說起了我的婚事。
他有意讓我迎娶李尚書家的大小姐為妃,就連我上門約見的時間和見面禮都安排好了。
父皇人在壯年,本是無意立儲的,是我暗中做局他下了這步棋,他這麼著急在我邊安他的人我也能理解。
可是,展云霄看不懂這帝王心。
當晚,他火急火燎地推開了我的房門,帶進來一陣寒意,說話是一貫的開門見山。
“殿下,您當真要娶那子?”
他那雙干凈的眼睛不摻雜任何別的東西,只是想得到我的回答。
彼時,我坐在榻上,手執棋子不急不徐地在棋盤上落下一子,避開了他的問題。
“收收你上的味道,規矩,我不會教你第二遍。”
他剛完我給他的任務,周肅殺的意味還沒褪去。
衫上,雪和混在一起,分明已經是個人,卻還是和牲畜一樣。
不懂規矩。
我的話,展云霄一向奉為圣旨,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離開。
“屬下明白了。”
這一回,他規規矩矩地行了禮,后退兩步才轉。
我著他的背影,不回想起之前的事來。
自從那次罰過鞭刑,他再不曾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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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待屬下向來賞罰分明,他做得好,自然要賞。
可是,他卻從來不要別的,只要待在我邊。
我縱著他,像是養寵一般,時不時地逗弄他。
“云霄,來下棋。”
我要他陪我下棋,看著他苦著臉左右都被我的棋到死角,最后投子認輸。
“殿下,屬下不會……”
他垂著眼睛,平日里殺如麻的,卻在我面前紅了耳朵。
我便執了他的手,笑著道。
“來,殿下教你。”
除了下棋,游湖也是。
初夏時候游湖,接天蓮葉映日荷花,湖畔有人折了花向我拋來,寄的是兒家的思慕之意。
見著的時候他沒有說話,當夜竟然摘了滿懷的蓮花送到我面前。
“殿下,我的比他們多,您要我的好不好?”
年人藏著心事,面上的紅賽過綻放的荷花。
他的眼神同那些向我拋花的子沒什麼區別,我看著他懷里的花,笑容不達眼底。
“云霄,那些人給我送花,是想做我的妻,同我翻紅浪赴巫山。”
“你呢?你也想做我的妻嗎?”
我們之間的距離只隔了那一捧花,近得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眼睛里的震驚。
他的瞳孔震,荷花落了滿地,滿載荷香的懷抱向我撲來。
此刻無需多言,我已經知曉了他的答案。
后來他就變著法子來討我歡心,他明明是個男兒家,卻要去學那紅。
針尖在他指尖留下過不印記,紡織梭子也讓他的手上多出一道道傷痕。
他仿佛真的信了那句話,真的想做我的妻子。
“好笑。”
我不止一次在心里這般說著。
我丟掉他送的荷包,把他雕的玉佩隨手賞給別的人,要他記住自己的份。
可他只是收斂,卻不聽我的。
果然,狼人收起了爪子,本還是一只狼,是牲畜。
始終都不是人。
4
棋子在棋盤上落了幾次,展云霄就把自己收拾干凈了。
他對我要娶妻這件事太過在意,來的時候連頭發還是的。
寒天里,他發上的水沾了他大片的服,可他仿佛渾然不覺,只顧著朝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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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真的要娶……”
這回,我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出聲打斷了他。
“是又如何?”
我的回答沒有半分猶豫,他倏然紅了眼睛。
他跪在我的腳邊,垂在側的手已經攥,聲音又低又啞。
“我不信。”
我沒理會他這句話,回答完就要打發他離開。
“我要休息了,你滾吧。”
我站起,他卻忽然抓住了我的袖,一雙澄明的眼睛里滿是痛。
“我不信!”
“殿下騙我!”
自從待在我邊,他第一次這樣激烈地反抗我。
我不說話,他就小心翼翼地牽上來,湊上來和以前一樣撒。
“殿下,您在說謊對不對?”
“您對我的好,我都記在心里,一分也不會忘記。”
“您不會娶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臉頰在我的手背上,熱得不同尋常。
可是,再熱他也沒有任何別的反應,那雙泛著水的眸子里只有我,一如既往的專注。
“展云霄……”松手。
我察覺到不對,才喚了他的名字,話尚未說完就被他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