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的聲音逐漸變得不堪耳,他也沒避開守在殿殿外的宮太監,一分面子不曾給我留。
“啟稟王爺!蜀王求見!”
正在此時,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打斷了這場風月之事。
敢在這時來通傳的人,只有崔談。
蜀王,是我的九弟虞明初,是我在奪位之爭中唯一留下的兄弟。
也是展云霄在培養的下一任太子。
“把人請去偏殿,我等會過去。”
展云霄吩咐完,作更快了一些。
床榻發出不堪的聲音,濃一過,他便也消失在殿中。
7
待他走后,崔談進來服侍。
看著我衫不整泛紅的模樣,他的目徒然一變。
“殿下!您……苦了。”
他想過來扶我,卻見我肩頭手臂都泛著青紫,又怕著我的傷,不敢了。
“不過是些皮外傷,無妨,不必擔心。”
我牽角想出一個笑,破裂的一牽扯卻疼得我眉心一蹙。
崔談見狀,眸中憂心更甚。
他小心翼翼地伺候我洗漱更,命人擺了膳,忽然跪到了我的面前。
“殿下,當年之事,您為何不和攝政王把誤會說開呢?”
“您雖親手刺了他一劍,心里卻也是不好的。老奴跟在您邊那麼多年,從未見過您為了誰這般思慮周全。即便是為了儲君之位,您也不曾做到這個地步。”
“您為何要這樣的苦,由著他廢了您的武功,將您架空在朝堂之上,讓他把您這麼些年的謀劃全部毀于一旦?殿下,您若是不便,老奴愿意冒死去找攝政王把真相告訴他。老奴看不得您這般辱。”
崔談伏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勸說著我,聲淚俱下。
他說的誤會,其實也不算誤會。
當年,我刺了展云霄一劍,命令崔談把人丟去了葬崗。
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舍棄他的,一劍捅穿了人的心臟,由他自生自滅。
我知道,他多半是活不的。
可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心。
前夜把人丟下,第二日清晨我又去找他,找回來的卻只有幾片被撕碎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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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幾乎已經了定局,然而,就是因為這顆廢子,壞了我整局的棋。
后來為他機關算盡,卻也是我心甘愿,是我欠他的。
他要,我便給他。
短暫回憶起從前,我的心里靜如止水,開口時語氣也淡。
“崔談,我和他之間沒有誤會。”
“陳年舊事,不過是我算錯了而已,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
8
“好一個王敗寇,我竟不知心狠手辣的太子殿下何時這般看得開了。”
展云霄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剛才崔談的話也不知被他聽去了多。
“好了好了,別吵架別吵架。”
“我好不容易才有機會來看一眼太子哥哥,可別哥哥厭棄上我了。”
跟在他后出來的,是蜀王虞明初。
他拍了拍展云霄的肩膀,搖著折扇坐到我對面。
“前兩日聽說太子哥哥病了,臣弟特意從封地趕過來,不知哥哥現在子可還有不適?”
我搖頭,臉卻是掩蓋不住的蒼白。
“無妨,九弟許久不曾來京,這次來便多待些日子吧。”
“就當是陪陪父皇也陪陪我。”
聞言,虞明初臉上的笑容一愣,良久才點頭稱是。
寒暄不過一頓早膳的功夫,崔談就把虞明初送了出去。
殿里很快只剩下我和展云霄兩個人,我一如往常地尋了本書來看。
我看書,展云霄看我。
他的目銳利如鷹,仿佛想過我這副皮囊直接看穿我的心。
我放下書,與他對視。
“有事就說,你看著我,我靜不下心。”
他不知是被話里的哪個字眼激怒,又發起瘋來,走了我手里的書。
“靜不下心那就做些不用靜心的事!”
他手來扯我的服,我實在沒力氣和他鬧,便開口嗆他。
“攝政王腦子里一天天想的就是這般事嗎?那孤下令讓人給你尋個三妻四妾,男都給你安排上,如何?”
以往這時,他總會被我激怒,變得更加的瘋,今日卻格外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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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云霄的目在我臉上逡巡,墨在他漆黑的眼瞳中翻涌,卻沒發作。
“你別激我,告訴我,崔談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當年的事,你瞞了我什麼?”
果然,他還是全都聽到了。
9
“沒什麼,只是后悔沒讓你真咽了氣,再把你丟開而已。”
“后來我想起這事,再去葬崗的時候,你已經被虞明初救了。”
“這些,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還是說你非得上趕著讓我辱,親口把這些事再和你說一遍?”
我一一掰開他的手指,攏好服,手上他的臉頰輕輕拍了兩下。
這般傲氣的模樣再度弄丟了他的理智,他發了瘋一樣地在我上發泄,再沒提過“誤會”這兩個字。
那日之后,我們之間除了疼痛的之事再無其他。
權力盡數系在展云霄的手中,我什麼也不用做,仿佛皇帝養在后宮的妃子。
我的每況愈下,卻一點也不肯向他出一點肋。
這下場就是被他折磨。
他一貫是沒有溫存也沒有前戲的,我們每一次歡都仿佛仇人廝殺,到留下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