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談每次進來為我尋太醫的時候臉上都是斑駁的淚痕。
“殿下,您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又為何不肯服個呢?您知道的,攝政王對您一向是心的,您何不坦誠一些?”
這樣的話他勸了我不止一次,我卻只是一笑了之。
如今的展云霄和曾經的我一樣,已經習慣的警戒習慣了多疑。
我若是服,他不會高興,他只會覺得我別有用心。
他早就習慣了和我斗,從他不做我的侍衛之后,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了不死不休的斗爭。
虞明初救了他之后養過一段時間,后來送來過一次東宮。
“太子哥哥,這侍衛我記得是你一直帶在邊的吧?你那般寵他,要不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父皇最近作很多,其他幾位哥哥也對你的位置虎視眈眈,他辦事得力,又忠心,你何必……”
那日,虞明初為他說盡了好話,我卻沒有要他。
我和李家小姐的婚事已經定下,東宮很快會迎進來一位太子妃,留著他不合適。
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是我的狗,若是再知道我丟了他又把人撿回來,那便是肋。
要坐皇位的人,不能有弱點。
“我從不做后悔之事,明初。”
“這人你若喜歡,送你便是了。”
當著展云霄的面,我不僅殺了他一次,丟了他一次,還丟了他第二次。
虞明初還再勸,卻是展云霄攔住了他。
“不必再說,云霄認命。”
10
他說的認命與一般的認命不同。
我把他送給虞明初之后,他卻沒跟在虞明初邊,反而在傷養好之后就離開了。
后來發生的事便漸漸超出了我的控制。
我的婚事本來已經定了下來,李小姐卻在大婚之日自盡,喜宴變喪宴。
父皇震怒,借題發揮,保皇黨借勢打。
那些年,我與人斗與天斗,冥冥之中卻似乎有個人在掌控全局。
他在耍我。
這樣每一步棋都下在我命門上的人要十分了解我,了解東宮里的人。
除了展云霄我想不到別人。
之后,邊境起了戰事,展云霄在舉薦下了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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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國平,安百姓,他一朝凱旋,便了朝堂上有名的人。
站在他邊的人,是父皇。
自此之后,他對誰都好,唯獨對我總是冷了幾分。
一日,我去找虞明初,恰好聽到了他和虞明初的對話。
“只要您想,臣愿意效命于您,事之后您就是大齊的新主。”
展云霄說這句話的時候跪在虞明初面前,與當初對待我時別無二致。
這樣的許諾,對哪個皇子來說都是有致命的,虞明初也一樣。
自此,我邊誰也沒有剩下。
后來,七皇子聯合敵國一朝兵變,大齊陷水深火熱之中。
展云霄領兵出征,卻被困邊關,整整七日沒有消息。
為了穩定京城局勢,我第一次求人。
我向虞明初下跪,答應把皇位給他,要求是三日解決京城之。
“虞明燼,你怕不是瘋了。”
當時,他看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
第二日,大軍洗京城,七皇子被殺,八皇子自縊。
第三日,太子親征,帶領十萬大軍前往邊城馳援。
可是,我不知道那是展云霄為我準備好的陷阱。
11
他以自的險境把我拉下陷阱,廢了我的武功,對外卻說太子重傷。
十二月寒天,持續了兩個月的邊境戰事結束,展云霄帶著我回京。
“你不是很聰明的嗎,虞明燼?”
“為什麼要來呢?”
馬車里,他抱著我,目像是要把我整個人都看穿。
彼時,我渾經脈盡斷,任由他抱著我坐在他懷里,聲音虛弱不堪。
“你就當我瘋了。”
他聽見這話,忽然笑了。
“瘋了……你以為我會信嗎?”
“瘋子可不會把京城安排妥當再出兵來馳援,你這般機關算盡,不過是為了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別找什麼借口。”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手指從我的臉上到我的脖子上。
接著,窒息的覺一點一點把我吞沒。
“可惜,你要失了。”
“你離開京城來邊境就是個最錯誤的決定,回到京城之后,你會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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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地位、皇位,你一樣也別想要。”
展云霄說著,放開了我,低頭時咬住了我的耳朵。
“從今以后,你只有我。”
“我要你做我的狗,就像曾經的我一樣,我親的太子殿下。”
12
這些舊事,像水一樣涌來,又如水一般退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京城開始下雪的時候,父皇仙逝了。
廢太子的詔也當著眾臣的面由丞相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子虞明燼行為不端,驕奢逸致,使朝臣失,百姓嗟怨,不堪繼位。朕不得已,特下詔廢之。責令蜀王虞明初,繼承大統……”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
雪夜里,我跪在父皇的靈樞前,風穿堂而過,冷到刺骨。
恍惚之中,我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父皇面前。
我的生母是生活在深山里的人,一次冬獵,父皇追著一只罕見的白狐在山林里迷了路。
他被狼群咬傷,又遇到了刺客,是母親救了他。
養傷的時候他們相了,父皇把母親帶回了宮里,后來就有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