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只點點頭,未語。
幾息后,趙璟珩忽而住了我的下。
“大人可覺得孤是個心狠手辣之人?”
我定定怔愣半晌,隨后整理好裳從他懷里起。
“誤國佞臣,本該如此。”
4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璟珩不僅見招拆招,有時來了興致還會回送他們一個陷阱。
二皇子屢次設計未果,我原以為他會暗中召集更多人馬來對付太子,又或者就像趙璟珩說的那樣不得不反。
但事的進展好像出了偏差。
因為我沒等來二皇子造反,卻等來了趙璟珩宮。
跟在趙璟珩邊這麼多年,我只知他善于算計,卻不知他何時竟招攬了這些足以攻城謀反的數萬兵。
而在沈道的幫助下,此時朝堂諸已半數歸順新帝,隆慶帝更是被著寫了詔后自刎于大殿之上。
趙璟珩執劍闖進二皇子寢宮時,他正褪了外袍準備就寢。
糟糕的是,平時有點風吹草就會跳出來的暗衛此時卻并沒有現。
更糟糕的是,二皇子的外袍在我手上。
而在趙璟珩出現之前,這寢宮里就只我和二皇子兩人。
一把利刃直直飛來進了二皇子的口。
與此同時,我手上的外袍也墜了地。
趙璟珩面無表的盯著我,似乎一點都不詫異我為何會出現在二皇子宮中。
他拂袖轉,后帶著肅殺之氣。
“帶走。”
5
一連兩個月,我都沒有再見過趙璟珩。
聽說他宮稱帝的事很快便在大梁國傳開了。
與以往那些殺父弒兄的謀逆者不同,大梁子民自發組織了游街,齊聲高喊“新帝登基,太平盛世”。
我早就該料到的,沒人比趙璟珩更適合做這大梁的皇帝。
先帝昏庸無能,治國無道。
他最擅長的就是一邊聽信臣讒言,一邊迫害護國忠臣,僅僅登基二十余載便已與敵國割了四座城池。
邊境屢次被進犯,境百姓賦稅人,所謂國不能泰,民不能安。
我被關進一不知名的宅院里,只日日聽著那些宮人的閑談才得以知曉外面的事。
三個月后的某一天,趙璟珩終于想起來深宮里還關著我這個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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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向我走來時,上繡著的五爪龍紋在下晃的我刺眼。
門外的宮人跪了一地。
我不跪不作揖,只昂首問他。
“陛下可是想好要如何發落臣了?”
趙璟珩甩袖關上了門,看向我時目沉。
“想親手殺了朕嗎?”
“定國公府的小公子,江-元-安-”
我呼吸一滯,垂在兩側的拳頭握了又握,直到掌心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
“陛下莫不是忘了?”我坦然一笑,“定國公與敵國外勾結早就被判了滿門抄斬。”
這個世上早就沒有江元安了。
那個曾經被深養在定國公府里的小公子也早就死了。
“魏喜!”
趙璟珩忽然走過來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的腰背撞在桌上,還順帶著打落了幾只茶盞。
“明明恨不得親手殺了趙家人,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來阿諛奉承。為了取得朕的信任,又甚至不惜在朕下浪著努力迎合朕。你說你賤不賤?”
我張不了,只覺得眼前人變得看不清了,腦袋也越來越昏沉。
我只清晰的記得我父親是被人陷害的。
我活下來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為我們江家報仇。
從一開始,我就是二皇子的人。
因為他愚鈍至極最易掌控,和他說話不需要費腦子。
我往往三言兩語就能挑撥了他和趙璟珩的關系,然后讓他覺得他和趙璟珩最后只能活一個。
最初的假山中藥事件實屬一場意外。
如若不是那個負責下藥的小太監手抖倒了大半的分量,我原本是要和另一個人在他藥效徹底發作之前分別引著趙璟珩和皇妃到那個涼亭休息的。
我以前從來都不知趙璟珩竟有斷袖之癖,不然也不會想著拿后宮最艷麗的妃子來引他。
那日趙璟珩在我后發泄了多久,我的十指就被假山石磨了多久。
這條路是我從未想過的。
痛,心更痛。
6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里我嚷著要吃長安街上那家總是要排很久的隊才能買到的蓮花。
母親不許,父親懼,阿姐又只會教我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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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氣,故意佝僂著背裝模裝樣的咳嗽了幾聲。
這一下,可把他們三個給嚇壞了。
母親埋怨父親,父親埋怨阿姐。
一時之間,房里好不熱鬧。
待老大夫給我把過脈后,我翻過笑著。
心想我原本就只是想吃塊蓮花而已。
自打我有記憶起,我便每天都待在定國公府里喝湯藥。
那些湯藥黑黢黢的很苦,而蓮花是我吃過最甜的東西。
父親說等我病好些了,他要帶我親自去長安街上買蓮花。
可后來,我開始時常見不到他的影。
漸漸的,我發現母親和阿姐也都不怎麼喜歡笑了。
一日,娘魏嬤嬤突然說要帶我去長安街買蓮花。
車子搖搖晃晃了好半天,最后停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