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破罐破摔，哭著沖他喊：
「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做不到的。
「我等了你七年，你能嗎？
「你連我和聞衍牽手，都氣得把人打傷！
「如果我和聞衍做更親的事，你只會更瘋！
「可是當初，你帶著不同的孩約會，甚至當著我的面親吻！
「這種滋味，你永遠無法想象。
「江野，我不可能一直看著你的背影，等你回頭。
「你會后悔，我也會醒悟。
「放過我吧，我只想過一過，屬于我自己的生活。」
江野深深地看著我，眼眶漸漸紅。
他結微，過了許久，才哽咽出聲：
「好。」
我以為他終于想明白了。
誰知他卻說：
「我會等，等到你們分手。」
15
去江家送完禮后，阿姨照舊要留我吃飯。
我拒絕了，謊稱我男朋友等下來找我。
其實我本沒有告訴聞衍。
但阿姨聽了，還是大吃一驚。
扭頭問江野：
「秋秋談了？和誰啊？阿野你知不知道？有沒有幫秋秋把把關？」
今天從進門他就幾乎不說話，瞎子都能看出他心不好。
此刻，他頭也不回地悶聲應道：
「嗯，談了，你認識的，聞家那個。」
江阿姨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
「聞衍？！」
這下，連江叔叔也朝我看了過來。
我尷尬得手腳都沒地方放，只想趕快離開。
還是江野及時替我解圍。
他站起，拿起我和他的外套。
「行了，你們打聽。我送去車站，等會兒雪大了不好走。」
外面的雪越來越大。
到車站時，江野順手拿了把雨傘。
「他不會來接你對嗎？」
我輕輕點頭。
「嗯，因為我沒有告訴他，我來你家了。」
江野言又止。
「秋秋……他不在，可以讓我送你嗎？」
「不用，我坐車一會兒就到了。」
我害怕他再像剛才那樣，雨傘都不想拿，轉就想走。
江野長一邁，追上來一把拉住我。
「撐傘，會淋的。」
雪花落在傘面上簌簌作響。
江野站在雪地里，凍得眼眶發紅。
「秋秋，不要這麼怕我好嗎？
「就算不喜歡我了，也不要疏遠我，還像以前一樣見面了和我打招呼，不要裝作……不認識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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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地面，極輕地說了聲好。
進車站時，我收起雨傘。
回頭向外面，雪茫茫的天氣，江野還站在車邊。
肩頭落了一層雪。
卻一不。
我收回視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心悶悶的，有點想聞衍了。
16
回家之后，天已經黑了。
這一天，我的手機都很安靜。
我好幾次猶豫要不要打電話找聞衍。
但轉念一想，他沒找我，可能是在忙。
還是不要打擾了。
悶頭睡了一覺，第二天醒來時，手機里還是一條消息都沒有。
朋友圈里我發的下雪的照片。
聞衍也沒有給我點贊。
心里不升起異樣的不安。
聞衍出什麼事了嗎？
各種猜測困擾了我一整天。
傍晚的時候，大雪已經封了路面。
我媽打麻將沒回來，家里仍舊只有我一個人。
我忽然很想見到聞衍。
這是我第一次，主給他打電話。
可他沒有接。
我告訴自己沒事，他一定太忙了。
可天徹底黑下來之后，我開始慌了。
除了江野，我沒有地方可以打聽聞衍的況。
江野對于我主找他，很是意外。
「秋秋？怎麼了？」
他的聲音難掩雀躍。
聽到我問起聞衍時，又很快地低落下去。
「哦，他不在公司，回老宅了。
「聞家給他安排的聯姻對象，原本就計劃年底公開的，聞衍現在，不開。」
我花了好一會兒工夫，才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聞衍要聯姻了。
但他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和我提過。
江野輕聲嘆氣。
「秋秋，我說過的，你們倆不可能有結果的。」
「好，我知道了。」
我快速掛斷電話，整個人在沙發里。
心里像破了一個，屋外所有的冷風，都颼颼刮過。
難怪他說，我隨時可以停。
原來這層關系，真的由不得他做主。
明明很難，可我哭不出來。
我發了一會兒呆，給聞衍發了一條消息。
【聞衍，我們分手吧。】
我蒙著毯子，在沙發上昏睡過去。
直到半夜手機振把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
聽到那邊一道低沉的聲音：
「林小姐你好，我是聞先生的書，冒昧打擾，請問聞先生是不是在你那里？」
17
他這一問，我渾汗都豎立起來。
「你說聞衍？他不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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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說了句「打擾了」，就掛了電話。
我心慌得厲害。
顧不上剛才給他發的分手消息。
又給聞衍打了好幾通電話。
謝天謝地。
他終于接了。
「秋秋——」
我繃的神經，聽到他的聲音那一刻，一下子崩斷。
「聞衍！你去哪兒了？為什麼打你那麼多次電話都不接？！
「就算你要聯姻，也不用玩失聯這麼嚇人的把戲吧？
「我又沒有說怪你！不就是分手嗎，好好說再見就是了！」
我說著說著，不自覺地哽咽。
聞衍那邊沒了聲音。
許久才聽他嘆息一聲。
「誰說要分手了？我不同意。
「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好累啊。
「寶寶把燈打開，站到窗戶邊，讓我看看你好嗎？」
我一怔。
扭頭看向窗戶。
連燈都來不及開，腳奔到窗邊。
白茫茫的一片，一輛黑的邁赫停在樓下。
路燈昏黃，聞衍站在車旁，仰頭著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