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煬把兩板藥片裝進我的包,剩下的藥盒裝進塑料袋遞給我。
「你不用送我進去。」我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沒說要送你進去。」祁煬無可奈何地笑起來,掏出手機出二維碼。「能把微信好友加回來嗎?到家了給我發個消息我再走。」
我的耳莫名有些發燙。
快速掃完二維碼還沒等他通過好友,迅速地跑下車。
06
【我到家了。】
【好,早點休息。】
洗完澡出來抱著手機看,我和祁煬的微信界面并沒有新消息。
我的困意漸漸泛上來。
手機突然震。
我一個激靈,卻發現是江瀚宇的消息。
【你怎麼沒回家?你去哪兒了?】
【你回四合院了是不是?】
【那里現在都沒人住,你一個人回去干什麼?】
我看得心煩,索直接關機。
迷迷糊糊睡夢中,院子的門被敲響。
「齊婉悠,你是不是在這兒?回答我!」
江瀚宇居然來了。
難道是因為我關機,著急所以親自跑來看看?
我只能起,睡外面披上大,給他開門。
「你在家為什麼關機不回復?」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睡眼惺忪的表凝固在臉上。
我看到江瀚宇后的韓雪的臉。
笑意盈盈的。
我不由得沉下臉,「你帶來干什麼?」
韓雪搶先開口,「瀚宇說帶我回來看看四合院。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還是沒變樣。」
「江瀚宇,你今晚是帶來看四合院,才過來的嗎?」
「韓雪好久沒回來,我帶來轉轉。」
大門敞開著,一陣寒風刮過我的脖頸。
我不再說話,把大領子扯高,攏臂關門。
「婉悠。」江瀚宇把門抵住,「別鬧了,我們進去坐會兒。大家都是從小的朋友。」
我死死地咬住角,已然嘗到一味。
韓雪跟在江瀚宇后,自然地走進我家,對著以前的老式家評頭論足。
「江瀚宇!這是我家!」我惱火起來,拽著江瀚宇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他有些暴地出手。
「小時候四合院不都是互相串門的嗎?你去別人家了嗎?齊婉悠,你怎麼變現在這個樣子?」
「我串你媽的門!」我突然大聲說。
江瀚宇眉擰一團,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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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不相信我會突然罵臟話。
「你們兩個再不滾,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
「齊婉悠!」
江瀚宇又是厲聲高喝我的名字。
和晚上在飯店衛生間一樣。
這一晚他已經為了韓雪,連名帶姓呼我幾次。
我搖晃手機向他們示意,「還不走?想去警局過年嗎?」
江瀚宇咬了咬牙,怒視著我。
「小雪,我們走。」江瀚宇特意在我眼前牽住韓雪的手,帶出門。
經過我邊之時,我聽到他低聲喃喃「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他們走后我向院子。
看到韓雪被江瀚宇牽著,挑釁地歪過頭,朝我狡黠地笑著。
關上門,我倚著門整個人不控制地下來。
冰涼的淚水流領,滲心臟。
07
我和江瀚宇五年,他既是我在四合院的青梅竹馬,又是我的大學學長。
大二我失頹廢,曠課不斷。
他陪著我一步步走出來,即使他當時忙著畢業和找工作的事。
工作以后他仍會經常回學校看我。
陪我在大學的校園場上一圈圈地走。
直到后來我接他的表白,那一晚我們牽著手在校園里狂奔。
熾熱的青春和的喜悅,流淌在夏夜之中。
那時我還想,兜兜轉轉,原來我的命中人,一直在我邊。
卻不想,那一晚既然有人重逢,這一晚就有人會走散。
我倚著門昏昏沉沉地睡著,直到清晨的一縷穿紙窗照在我臉上。
我打開手機,一串未接來電和微信消息。
大部分來自江瀚宇昨晚問我的去向。
部分來自祁煬。
【之前為什麼要哭?是因為江瀚宇和韓雪嗎?】
過去五分鐘。
【你睡了嗎?我還沒睡著。】
過去十分鐘。
【過年有沒有什麼安排?有個溫泉營旅行去嗎,我報名了。】
自從我和江瀚宇在一起后,每個過年都是和他一起過。
因為我的父母離異后各自出國,心里也都認定我是江家的兒媳婦,他們過年不會回國。
今年過年,我大概是要一個人過了。
看著手機上「溫泉營旅行」幾個字,我鬼使神差地回復一個「好」字。
08
除夕這天提早下班,江瀚宇在公司樓下等我。
「能把我從黑名單里放出來嗎?生了這麼幾天氣應該氣飽了吧,還有肚子吃今晚的年夜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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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充耳不聞,抬腳走。
江瀚宇抓住我的手,展開手里的圍巾披在我肩上。
「婉悠,自從你爸媽出國以后每年過年都是去我家吃年夜飯的,今年你不打算去了嗎?」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江瀚宇,我到底是用什麼份去你家吃年夜飯的?」
「你說什麼呢,我爸媽不是都把你當親兒看待嗎?」
我出手,抿苦笑。
「這麼說來我們倆是兄妹,不是男朋友了。」
「婉悠,你別hellip;hellip;」
猜到江瀚宇的下半句話一定是「你別這樣。」
真的很無趣。
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手機突然響起。
他應了幾聲,把手機遞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