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是江父、江母。
「婉悠啊,你好久沒來家里了,是不是瀚宇這臭小子惹你生氣了?你今天過來吃年夜飯,我們好好說說他。」
「叔叔、阿姨,我hellip;hellip;」
「就這麼定了啊,你們快回來,飯菜要涼了。」
電話掛斷,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江瀚宇接過手機,攬過我的肩頭,「走吧,別在冷風里傻站著。」
「江瀚宇。」我輕聲喃喃他的名字,駐足在原地,「這是不是我們倆一起吃的最后一頓年夜飯?」
江瀚宇形一滯,回我。
「快過年了,別胡說。」
09
江父江母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起初是我們四人。
我興致不高,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近況。
直到江阿姨著我的手開口,「婉悠這孩子,我們老兩口從小看著長大,知知底。我就盼著,什麼時候多個兒媳,再多個孫子。」
朝江瀚宇一邊使著眼,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只玉鐲。
「媽,還沒到新年你就開始催婚是吧?還催生?我說過很多次了,我有自己的節奏。」
「你這孩子hellip;hellip;」江阿姨拿著玉鐲的手就這麼空落落地停在空中。
門鈴響起。
江瀚宇小跑過去開門。
迎面是韓雪,給了江瀚宇一個大大的熊抱。
我錯愕在原地。
江父江母也是。
「叔叔阿姨好!我是韓雪,小時候住四合院西面的。」韓雪興沖沖地朝屋打招呼。
江父江母愣了半秒,起歡迎,「啊,記起來了。真是大十八變。」
屋的人都站著,除了我坐在座位上,手攥得子起皺。
「今年我剛回國,瀚宇邀請我來他家過年。多虧他,不然我就要一個人孤零零地過年了。」
韓雪朝江瀚宇使了個撒的眼,把蛋糕放在桌上。
江瀚宇開始拆蛋糕。
拆著拆著,江瀚宇猛地一個偏手,撞到了江阿姨放在桌邊的玉鐲。
鐲子墜落,跌到地上碎三瓣。
江阿姨驚呼:「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啊?這可是媽剛才準備給未來兒媳婦的。」
「都怪我,是我蛋糕放的位置不好。」韓雪臉無措,轉向我開口,「婉悠,對不起,你別怪瀚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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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瀚宇一臉無所謂,安地拍了拍韓雪的手。
「跟你有什麼關系?桌上地方太的緣故。再說我還沒打算結婚,什麼未來兒媳婦,別聽我媽瞎說。」
江父江母臉上出現一尷尬的神。
我「噌mdash;mdash;」的一下從座位站起,冷冷地看著韓雪。
「不用和我說對不起。我不接你的道歉。還有hellip;hellip;」
我向江瀚宇,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我目前單,也沒有和任何人結婚的打算。」
10
江瀚宇臉微青,沉下眸子看我,「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沒分給他一個眼神。
對著江父江母開口,「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的招待,我已經吃飽了。我還約了人,先走了。」
我起穿過韓雪的位置,又作勢被我撞到。
只不過這一次,江瀚宇沒有再沖過來質問我。
而是站在那里,等我經過他邊的時候,抓住我的胳膊。
「你這就又生氣了?不過就是一個玉鐲子而已。我回頭再給你買個新的。」
我哂笑,「買給我鐲子干嘛?你媽媽給我的時候我就沒打算接。」
「齊婉悠,我沒說不和你結婚,我只是暫時hellip;hellip;」
「請讓讓。」我打斷他,沒有聽他后面的話,徑直走出江家。
樓梯走到一半,江瀚宇追出來。
「今晚除夕夜,你要去哪兒?」
「我說了我約了人。」
「你胡說什麼呢?賭氣也有個限度。今天家家戶戶都在過年,你有誰可以約?」
「剛剛回國只能孤一人過年的人,可不止韓雪一個。」
江瀚宇愣了愣,神有些慌。
「你在說祁煬是嗎?齊婉悠,我那天看你見到他的眼神就不對勁!」
「我看你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你忘了你大二被他甩了,要死要活時候的樣子了嗎?」
「我沒忘記。」我抬眼睨著江瀚宇,「所以我決定,這次我先說分手。江瀚宇你記住,是我甩了你。」
江瀚宇呼吸滯住半秒。
我的話他好像反應不過來。
「你要和我分手?齊婉悠,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快三十了,你以為你還是大二和祁煬鬧失的那個小孩?離開我誰還會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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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沉思片刻開口,「我要我自己就行。」
江瀚宇手掌重重地拍向白墻,沉重地著氣。
他平靜片刻后,從口袋掏出兩張溫泉山莊的門票。
「你之前不是說想去泡溫泉嗎?這家山莊新開業,我弄了初一的票,明天一起去吧。順便談一談我們的未來。」
「不必了,我后面幾天都有約。」我推開江瀚宇的手,往樓下走去。
「齊婉悠,你真想清楚了嗎?」江瀚宇又一次拽住我的胳膊,「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
我當然不會,我又不是第一次失,我會好好理的。
我匆匆走下樓梯。
走過扶手轉彎,余瞥見江瀚宇低著頭頹然地坐在階梯上。
11
除夕夜我其實并沒有去找祁煬。
回到四合院,一個人靜靜地對著電視里播放的春節聯歡晚會。
又哭又笑。
雖然節目也沒什麼好笑的。
但是我不想一直哭。
我想把淚水留在去年,而不是新的一年。
之后我沉沉地睡去,一睜眼,就是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