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瀚宇!」我沖上去,朝著被人攔住的他狠狠扇了一掌。
江瀚宇被我打懵了,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齊婉悠,你是不是從來都沒忘記過他?我們那麼多年,到底算什麼?」
「我倒是一直想問你這個問題。」我的目在江瀚宇和韓雪之間來回逡巡,「我們那麼多年,到底算什麼?」
14
算什麼?
事到如今鬧得如此難堪,我也不知道算什麼。
我只知道我和江瀚宇是有過一段很好的時間的。
我們兩個是這個四合院里一起最久時間的同齡人。
韓雪高中出國。
而祁煬父母去世后,由他姑姑接走,只在四合院住過幾個月。
大二放下祁煬之后,這五年的每一天,我都視江瀚宇為我以后的人生伴。
可他對韓雪的態度,還有他剛才對祁煬說的話hellip;hellip;
我突然意識到,他可能骨子里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只是以前沒有讓我看見。
15
后續的燒烤營活我和祁煬沒有再參加。
我拉著祁煬回了山莊。
坐在我的房間沙發上,拿出藥水和紗布替他理傷口。
「你怎麼和高中一樣隨帶著這些東西啊?」祁煬輕笑出聲。
「習慣了。」我淡淡地回應。
祁煬的腹部有一個紅腫的印子。
應該是剛剛打架撞到桌角造的。
然而那新傷下面,還約出片烏紫的舊傷。
記憶像祁煬背上的陳傷一樣化不開。
我和祁煬在高中重逢前,其實并沒有什麼多余的接。
高中他聽說我的父母離異后各自出國。
我知道他父母雙雙意外去世。
彼此多了些「這世上終究只剩我們一個人」的慨。
我們經常會一起溜上天臺,對著月亮說自己的心事。
實際上是說給對方聽。
高考前一個月,我被一群流氓無端擾。
領頭的人還是高中教導主任的兒子。
祁煬經過救了我。
這之后這群流氓像是盯上了我和祁煬一樣,一直找我們麻煩。
口角演變暴力。
祁煬也因為多次斗毆,打傷了教導主任的兒子,高考前被勸退輟學。
斗大的淚珠一顆顆滴落在紗布上。
我從他背后抱住他。
祁煬轉,回握住我的手。
臉上掛著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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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和當年我在他輟學之后打工的出租屋里,替他包扎一樣。
「你是不是真的從來沒有忘記過我?」
祁煬的話音落在我頭頂,灼熱的氣息掀著我的發。
「江瀚宇的話你也信?」
「我信。就像他說的沒錯,我什麼都不是,連高中都沒畢業。」
「你!」我一時氣急,想出手。
祁煬卻了幾分力道。
「但我會一直保護你的。我之前說過。」
「你的保護就是在我大二的時候,一條短信和我提分手是嗎?」
祁煬沉默半晌,回一個「是」字。
「你值得一個更好的人,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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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當年祁煬發來的分手短信一樣。
【我們分手吧。你值得一個更好的人,我不配。】
收到這條短信后,齊婉悠徹底失去祁煬的消息。
大二曠了許多課,四尋找。
但一切都石沉大海。
只有一些虛無縹緲的消息。
比如他去外地了,去東南亞打工了。
不知真假。
直到后來再次在電視上看到祁煬。
他在國外從事各種雪登山類的極限運。
沒有學歷,沒有背景,沒有家人,只能拿出一條命去拼。
帥氣的容讓祁煬有了一些代言在。
宣布退役的時候,記者問他:「為什麼在商業價值最高的時候選擇退役?」
「我想留條命回去見見。」祁煬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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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這回主見我,是覺得又配得上我了嗎?」
「配不上。」祁煬低著頭,整個人沉在影里,「但不想放手。」
我的心跳了一拍。
「所以hellip;hellip;如果我沒和江瀚宇分手,你真的會當男小三?」
祁煬篤定地點點頭。
我垂下頭,不住笑起來。
「你真是hellip;hellip;」
「是什麼?」
「沒什麼。」
極其沒有營養的對話。
祁煬拍了拍屁下面的沙發,笑著開口:「剛才老板和我說,我房間的地暖壞了。我可以睡你這兒的沙發嗎?」
我起著他,勾了勾角:「你可以睡床上。」
反正,又不是沒一起睡過。
出租屋里再狹小的床,都過。
18
躁不安的一晚過去。
渾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囂著酸疼。
我沒好氣地瞪了祁煬一眼。
他頭湊過來靠著我的肩膀,呼出熾熱的氣息噴在我耳畔,「定了一個私湯,要去試試嗎?我讓老板多加點藥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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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凝視他上的傷,「你確定你能泡藥浴?藥材活,你上的傷會更痛。」
「不痛,一點都不痛。我現在神清氣爽。」祁煬笑得像個孩子一樣。
我和祁煬在前臺領了浴服,往私湯走去。
路上見江瀚宇。
我最不想看見的人之一。
「你們要去hellip;hellip;泡私湯?」他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好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們不是訂的兩間房嗎?」
江瀚宇居然查過我們的訂房況,著實令我有些不解。
這一切和他還有什麼關系呢?
祁煬牽著我,江瀚宇被我們丟在后。
他的臉上表鷙,好似暗夜里的孤鴻。
雖然是私湯,但男更室還是分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