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乖戾的廢太子。
最作踐邊那個一傲骨的護衛。
強迫他跪著為我穿鞋，沐浴時他隨侍在側，把洗過的臟水濺他滿。
又一次他忤逆我時，我著腳踩在他膛上，卻聽見他震耳聾的心聲。
【嗚嗚啊啊好喜歡做太子殿下的狗！】
我慌了神，原來我自以為的欺辱，竟全是在獎勵他！
01
我不是什麼好主子。
至東宮上下，都是這麼認為。
一大早，隨侍來為我更。
我摔了玉盤，撕了蟒袍，將人都趕出殿外。
「滾開！都別孤！」
唯有斛七，敢迎著我的怒氣，把新不由分說籠在我上。
只是作輕得，像在哄一只炸的貓。
我心生不滿，冷冷下令：
「跪下！」
斛七正躬著為我整理腰間珠串。
聞言抬眸，沉靜的目籠罩過來。
「屬下沒錯，為何要跪？」
「誰準你抬頭看孤的，跪好！」
我踢了他一腳，他這才乖乖跪下。
只是背脊得筆直，一傲骨難折的模樣。
我最看不慣他這個樣子！
又是一腳踹上他的膛。
然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狗東西，梆！
斛七被踹得悶哼一聲，玉白的額上沁出幾滴冷汗。
我舒眉展，沖他得意地笑。
「疼了？覺得屈辱了？
「那就滾啊，回去向我那年邁的老父皇復命，我不需要你保護。
「誰會惦記一個廢的命？」
02
母妃離世后，我徹底明白。
那個人不是我的父親。
他只是個冷無的帝王。
說著愧對我母妃，裝模作樣捧了我十幾年。
卻還是不顧我的意愿，我和丞相家的嫡婚。
我才不想像傀儡似的，做他安排好的太子。
抱著必死的心，我當眾下了他的面子，還一口一個老畜生地罵他。
結果人沒死，只被廢了太子位，困在這東宮思過。
宮中人向來捧高踩低，見我失勢，一應吃穿用度皆被克扣下來。
若不是東宮一角莫名失火，發現許多未燃盡的銀炭，怕是那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這些，那個老東西都看在眼里。
他就是故意要我吃苦，和他服。
果然春意漸濃時，宮宴上帝王念故人，派人強行把我拎過來赴宴。
見我形單薄，一白哭喪似的，還著腳，老東西大怒，徹查了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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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揪了皇后的錯，奪了中宮之權，給了他近日新寵的盈妃。
那我肯定是要跟他唱反調的。
「孤腳，只是不穿鞋，你們戲演完了沒，演完了孤走人。」
然后在眾人錯愕的表下，我順了個果盤回了東宮。
當天，斛七就被派到了我邊。
其名曰，圣上顧念廢太子，派護衛多加看顧。
尤其是，鞋不可不穿。
我在自己宮里，穿不穿鞋還要看別人的臉。
簡直是奇恥大辱！
那天斛七強行扣著我的腳，「恭恭敬敬」地「幫」我把老皇帝賜的金靴穿好。
他穿一次，我就蹬下來一次，砸到他上一次。
如此耗了一個時辰，斛七終于「不耐煩」了。
因為要給我穿鞋，他半跪在我前。
冷峻的眉眼抬起來，眉微微蹙著。
目寒涼，攥在我腳腕上的手卻異常滾燙，讓人無端恐慌。
可笑，我死都不怕，為何要怕他！
我惡狠狠踹了他一腳，正中肩頭。
斛七子微微戰栗，卻又轉瞬即逝。
寬大的掌心覆上來，又一次包裹上我的腳腕，恭謹地為我穿上鞋。
「殿下扔一次，屬下就穿一次。」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聲音是好聽的，沉香似的縈繞在耳畔，讓人躁郁的心，莫名有一安定。
但話里的意思，又好像是在挑釁我。
我看著腳腕上被他多次抓握弄出的紅痕，反骨頓生。
「那就看看誰先不住！」
最后，這場「腳穿鞋之爭」以我累得睡過去結束。
但斛七也沒贏。
他總不能讓我穿著鞋睡覺。
只能親手下剛穿安穩的金靴。
打來熱水，細細替我了腳，掖好了被子。
最后在床前站定，盯著我看了許久。
好啊，生怕我是裝睡騙他。
好吧，我就是在裝睡……
03
我討厭斛七傲骨難馴的樣子。
拼了命地折辱他。
可越是如此，他那子忍辱負重、不屈不撓的勁兒就越堅，看得人心煩。
激得我更加賣力作踐他。
卻沒想到，這家伙居然跟了我整整三年，是沒說出一個走字。
他以為自己是勾賤嗎，跟我在這臥薪嘗膽呢？
我有點玩膩了。
于是今早，我故意發火摔盤，就是為了最后辱他一番，再攆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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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那番瘋氣發完，斛七只微微垂下頭。
語氣萬分平靜：「殿下不是廢。」
他的目晦地從我有些微紅的腳趾上劃過。
我毫沒注意到危險，冷笑一聲，故意刺他：
「孤不是廢，但你是啊。
「斛七，在那老東西的蠱衛里才排行第七，孤要你有什麼用？
「滾回去告訴他。
「要派也派個最強的過來，你這種的，孤沒兩天就能折騰死。」
斛七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才低聲反駁：「殿下三年了，也未能折騰死我。」
「那是本殿下忘了下死手，你別打岔！」
我氣得腳下加重力氣，重重碾在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