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里的容像是斥責，可語氣卻是溫與無奈。
「誰都不許跟明珠講，明珠說過我要是變心，一輩子都不會見我，我的生命里不能沒有。」
這句話一出，我之前的幻想轟然倒塌。
如果前面的那些我還愿意自欺欺人，可這一句他不會拿出來開玩笑。
那是在我們創業最艱難的時刻，我陪著他跑市場累得住了院。
在醫院里我吃著他給我做的飯，賭氣地說：「顧鶴宇，我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要是變心了，我就打斷你的，卷走你的錢，一輩子都不再見你。」
他那時眼里都是憐惜，向我保證：「你放心明珠，我一輩子都不會變心的。」
「那你發誓！」
「好，我發誓，我要是變心就讓我一輩子沒錢，斷，然后一輩子都見不到你。」
他承諾的話仿佛還在耳旁，可眼前的人早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已面目全非。
02
我忍著惡心踉蹌下樓。
外面的雪花紛飛，一時間無數過往的畫面跟著紛紛落下。
【明珠，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面對。】
【你才不是招娣，你是我一個人的明珠。】
【等我們攢夠了錢，我們就舉辦一場世紀婚禮，讓全世界都來見證我們的。】
【明珠你放棄了夢想陪我創業，我不會辜負你的。】
【明珠，今天我喝多了，還好有你陪著我。】
【明珠，明珠hellip;hellip;】
轉瞬間，所有的所有，全部破碎飛散。
順著呼嘯的風，被吹盡在漫天的雪花中。
取而代之的是剛剛包廂里的畫面，他攬住的腰，旁若無人地親吻。
巨大的被欺騙席卷而來，我的胃里仿佛翻江倒海一般，手腳發，頭暈眼花，腳下的高跟鞋絆在門檻上，整個人栽倒在雪地里。
老周匆匆忙忙地從車上下來，一臉惶恐：「宋小姐，你沒事兒吧？」
我看著老周，直到此刻我終于明白，他剛剛讓我送服的深層涵義。
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我忍著眼淚問他：「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老周回避我的目：「宋小姐，我家里還有兩個孩子，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
我站起來，沒再追問，只是道：「謝謝你，老周。」
「我想一個人走走，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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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那棟樓里我的人和別人親無間，而我在經久不息的大雪里，走了很久很久，默默地回憶起他提到的這十年。
大學畢業那年我原本有機會公費出國深造，可為了他的創業夢想，我放棄了。
我的導師恨鐵不鋼地訓斥我：「你要是后悔了別來找我。」
那時候我把顧鶴宇當作我人生的唯一救贖，執拗地認為我一輩子都不會后悔。
剛開始我們資金不夠只能省吃儉用，最苦的時候住在地下室，房間冷。
冬天不舍得開電暖，兩個人就睡在一張床上抱著取暖。
下雨天雨水滲進來家里就變了泳池，浸壞了我的鞋。
他愧疚地看著我，我笑著安他：「別難過了，你看這里都是水，就當我們在馬爾代夫吧。」
那時候他抱著我，用一種近乎莊嚴的口吻跟我承諾：「明珠，我們一定會有好的未來。」
「等我們有錢了我就帶你去真正的馬爾代夫，我不會辜負你的。」
那時候，我一直相信他，相信他會功。
公司剛起步，我在他公司里做書，做助理，做采購，什麼都做。
陪著他一路參加飯局，無數人見證過我們一起打拼的歲月。
乘著互聯網的東風，公司也如我們所愿越做越大，人也越來越多，分工越來越細。
前些年母校百年校慶，我們給母校捐了一大筆款。
為了證明我的選擇沒錯，我去拜訪了我的導師，他還是沒見我。
我帶著憾回來，轉頭卻看到了顧鶴宇新招的書。
很漂亮，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
男人功之后，難免容易招蜂引蝶。
我心里有了防備，于是找了個機會換了，換了我的學妹，周與薇。
與薇是我們基金會資助的貧困生，我一直扶持，也一向爭氣。
可就是這兩個我最信任的人，一起背叛了我。
這讓我怎能不恨。
我恨顧鶴宇背叛諾言，恨周與薇恩將仇報。
恨他們像傻子一樣瞞我、騙我。
一群人在我面前演戲，他們讓我看起來像櫥窗里陳列的小丑。
剛剛那一刻我多麼想推開門進去歇斯底里地大鬧一場，可手握在門把上的那一秒，我的腦子又瞬間冷靜下來。
我沖進去，看到的無非就是顧鶴宇那張恐慌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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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把責任全都推到周與薇上，然后求我原諒，甚至會下跪，打自己耳。
拉著我憶往昔，讓我看在以往的面上再給他一次機會，然后發誓他會改過自新。
可我現在的我已經知道，他的發誓改過和狗沒什麼區別。
我莽撞的結果只會是打草驚蛇，然后再也沒有了的機會。
我要從長計議，我要讓他們知道，我宋明珠的真心不是那麼好辜負的。
03
那天晚上，顧鶴宇回來得很晚。
他手里提著小禮盒，歉疚地跟我說：「對不起明珠，我回來晚了，都怪沈銘他們幾個，拉著我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