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的眼神嚇到,拉住我的手支支吾吾地:「媽也是為了你好,人還是要找個男人依靠。」
「更何況你爸當年干的那樁事,鶴宇他是知道的,你名聲本來就不好,再不抓住他你很難遇到這麼好的了。」
我用力甩開的手,抬腳往外走。
在我后扯著嗓子喊:「招娣,招娣!」
08
一聲聲的喊讓我回想起了十年前。
那年我剛高考完,我爸不準我去念大學。
他收了隔壁村麻子的彩禮錢,要把我嫁給他,我沒同意,計劃著從家里逃出去。
我在那個家待的最后一晚,夏日燥熱的空氣在午夜順著四面風的窗戶滲進來,可我卻無比興。
我已經和顧鶴宇約定好了第二天的出逃,我無比憧憬我不一樣的人生。
半夢半醒直到后半夜,我約聽到了我媽的哭聲。
接著一個中年男人破窗跳進來,我驚慌地想要逃跑,沒想到門已經從外面被鎖住。
我爸在門外喊:「招娣,這是爸之前跟你說過的秦叔叔,家里條件很好的,你一個孩子讀那麼多書又什麼用,學得好不如嫁得好。」
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可空間不大,我很快就被他抓住。
那個滿臉麻子的男人把我在床上,里呼出腥臭的口氣。
我心底只剩下絕,拼命掙扎,卻抵不過在我上男人的力氣。
直到前的服被撕開,我猛然想到放在枕頭下的刀。
上的男人慘一聲,飛濺到我臉上。
接著,我抖著推開他。
我爸拿著鑰匙沖進來的時候,那個男人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拿著帶的刀站在門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靜:「我要去上大學,你們誰也別想攔我。」
就這樣,我拿著一把刀,渾是地從家里跑出來。
外面下著暴雨,雷聲轟隆也掩蓋不住我的心跳。
我爸在后面一邊追一邊罵。
直到我在半山坡的田埂上遇到了提前來找我匯合的顧鶴宇。
「不要臉的小婊子,原來早就和野男人勾搭上了,老子給你找的有錢人你看不上,看上個窮小子。」
「宋招娣,你給老子回來。」
在心上人的面前,我覺得無比的屈辱,
那時候顧鶴宇一把背起我,他一邊跑一邊安我:「沒事兒的,我在,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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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著我跑了很久很久,直到大雨將我服上的沖刷得暈一片。
他一臉張地放下我,然后上下打量:「哪里傷了?」
我手指抖,慌得不行:「不是我的。」
他松了一口氣,心有余悸地問我:「到底發生什麼了,你怎麼一的?」
我那時候無比的信任他,一腦地告訴了他。
說到最后,他猛地抱住我,安我,告訴我別害怕,他會永遠陪在我邊。
我在他溫熱的懷抱里,覺得無比的安心。
然后我忍住哽咽跟他說:「顧鶴宇,我想改名字,我不想招娣了。」
他輕輕拍著我的背:「好,我陪著你一起去派出所。」
第二天我回村了一趟,把戶口本了出來。
然后去了派出所,我求了工作人員很久,終于把招娣這兩個字改了明珠。
顧鶴宇說:「你才不是招娣,你是我的明珠。」
「明珠你放心,從今以后,不會有人知道你以前的名字。」
我曾心無芥地告訴他我的過往,懷著孤注一擲的心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可最后,我剖開的真心,變了他刺向我的尖刀。
他不僅告訴了周與薇,還告訴了他的朋友。
我不忍面對的過往,了他和別人嘲笑我的談資。
我曾經有多激他,現在就有多恨他,我不想再見他一面。
09
沿著長長的走廊,我快速下樓。
可還是在醫院的轉角樓梯遇到了拄著拐杖匆匆趕來的顧鶴宇。
我轉就走,他拄著拐杖追上來:「明珠!」
醫院人來人往,不人在朝著這邊張,直到后的人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哀號聲。
我停下了腳步。
然后抱臂,不耐煩地開口:「有什麼話快說,我趕時間。」
他抬起頭,目定定地看著我,像是被我冷淡的態度刺傷一樣,神見的彷徨和迷惘。
「對不起,明珠,我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原諒我,我不想跟你分開。」
我閉了閉眼,覺得無比惡心。
「一邊不想跟我分手,一邊在外面搞大周與薇的肚子,還想求我原諒,我在你眼里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他聲音嘶啞:「不是的,明珠,我跟與薇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喜歡,只是覺得跟你很像,有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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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無比想笑,他這樣說不會以為自己有多癡吧。
「我還沒死呢,你在上找我什麼影子。」
「顧鶴宇,你要是承認自己變心了我還能高看你一眼,現在這樣子只會讓我覺得惡心。」
他張了張,似乎想要說什麼,可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抬起頭:「別再利用我媽了,我上當了一次就不會上當第二次。」
說完我轉就走。
那天,一直到很晚,我媽的電話持續不斷的打過來,我直接拉黑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在那個重男輕的家庭里我一直苦的媽媽也是我最忠實的迫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