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問他：「季行舟，向我道歉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嗎？」
為什麼季行舟會這樣難以啟齒，這樣難堪呢？
如果道歉會覺得屈辱。
如果低頭代表著認輸。
那之前永遠選擇先道歉和好的我算什麼呢？
季行舟眼眶紅了。
「我以為你知道我是在賭氣，那天以后，我一直在等著跟你和好，我不是想說分手，我只是想讓你哄我。」
他抖著手指，從懷里掏出一個禮盒。
「我也為你準備了禮，是你最喜歡的那條項鏈。」
季行舟聲音哽咽。
「憑什麼你說分手就真的分手，毫不留。
「七年的，你走得這麼干脆，但只要布丁，卻不要我。」
我覺得很累，我沒辦法跟季行舟說清楚。
他覺得我說分手也是氣話，因為他自己是這樣。
但傷人的話說多了就變了現實。
我說：「分手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你的格。
「永遠拒絕通，永遠擰，永遠逃避問題。」
季行舟握手掌，他控訴我。
「說到底這些都是借口，只是因為你不夠我。
「你想要放棄我，放棄我們的。」
季行舟又重復，一字一頓，眼眶通紅，「林晚風，你不夠我。」
七年的追逐，七年的主。
最后換回來一個不夠的罪名。
我反問季行舟：「那你呢？你有因為我，做出改變嗎？」
我知道他的擰，他的敏，他的患得患失。
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維護。
我從不敢賭氣說分手。
因為我知道，這句話一說出來。
以季行舟的驕傲，他肯定不會低頭，那我們就徹底完了。
但他卻能肆無忌憚，因為我總會服。
我一直努力做一個趕也趕不走的耐心人。
但這樣的太辛苦了。
我向季行舟走了一百步，但他連回頭都覺得丟人。
于是最后，我的也會被磨盡。
頂著不夠的罪名再也不愿意堅持。
兩個人到最后都遍鱗傷。
最深你的人最知道用怎樣的話刺痛你。
于是我對季行舟反擊，一字一頓。
「季行舟，沒人能得了你。
「也沒人會你，你不配被別人。」
11
旅行結束，我向所里申請了調職。
調去了深圳的科研院。
那邊設備更先進，能給我最好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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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江果期期艾艾地過來。
「林工，對不起，上次我真的是和季老師巧遇見，老師那段時間一直緒不好，所以他才去海邊散心的。」
我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不用和我道歉，季行舟才應該跟你道歉。」
小姑娘年輕，還沒發現自己眼中的慕有多明顯。
季行舟其實跟走得近也有些故意的意思。
季行舟是個有潔癖的人。
也包括，我從沒懷疑過他的專一和忠誠。
我知道他想讓我吃醋，也想著我找他。
這是他才敢用的手段。
以前冷戰時，我也嘗試過讓他吃醋。
我滿懷期待地以為這會讓他有危機，不再向我發火。
但沒有。
季行舟將我的東西全部扔出了門口。
徹底不再理我，甚至讓他邊的朋友也都拉黑了我。
我那時才明白，這種手段對他沒有用。
我退一步，他會倒退一百步。
我們之間，需要有一方死死地糾纏抓住不放才能維持。
而那個人一直是我。
12
來了深圳后，我結識了一些新的朋友。
節假日，我們會約著一起去蹦極，雪。
我已經記不清，我有多久沒玩過這種極限運了。
以前的我樂觀自信。
從來都是學校各種活的積極參與者。
后來，季行舟藏起了我的護照和份證。
他皺著眉頭，語氣不悅。
「林晚風，你能不能別像只猴子一樣到竄嗎？」
朋友勸我。
「他你還不知道？口是心非，明明就是擔心你的安全，怕你出事。」
「你也知道，這種極限運總容易出事，不你才不會管你。」
我被說服了。
從此退了所有群，戒掉了一切極限運。
但現在，我著雪吹著微風，看著夕。
朋友們尖著夸我。
「晚風，你好厲害，這專業水平吧，都能去當運員了！」
大家在一起，熱熱鬧鬧地聊天打鬧。
即便是鬧了不愉快，一頓飯過去。
又黏黏糊糊地湊到一起嬉笑。
不管是誰，想干什麼都直接說。
有多久沒聽到夸贊了，沒這樣放松了。
我也被這種緒染了。
我笑了笑，呼出心中的郁氣。
13
我沒想過會再一次遇見季行舟。
他一個人在小區門口。
不知道站了多久，臉都凍得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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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我，他就眼前一亮。
快步走到我跟前，又慢慢止住。
他看到了我背著的雪板，一下子不高興了。
「我說過多遍了，不要去雪。
「每年有多人因為事故殘疾，你知不知道？
「你也想坐著椅，天天跟個廢一樣被人照顧？
「我不在你邊看著你，你就來是不是？」
他搶過我的雪板，狠狠摔到了地上。
雪板被摔出裂，周圍經過的人都投來詫異的目。
或許是季行舟這樣的舉太可怕。
有好心的路人走過來，警惕地看著他，說。
「姑娘別怕，你站在我后，我是退伍軍人，我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