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哪個字惹到了季行舟,他突然怒吼。
「關你什麼事?你什麼東西,發什麼瘋?也配保護?」
兩個人幾乎要打起來,被圍觀的人群拉住。
我對那位大哥歉意地搖了搖頭。
「謝謝您,還是我來理吧。」
我起了手機,看著季行舟,語氣平靜。
「我已經報警了。
「季行舟,發瘋的人是你才對。」
14
警察局里。
我和季行舟面對面坐著,誰都沒先說話。
工作人員笑呵呵地勸說。
「小鬧矛盾,家事而已,有什麼好報案的,趕回家解決吧。」
他又看向季行舟。
「你也是,多哄哄你朋友,跟姑娘計較什麼……」
我打斷工作人員的話。
「不是,也不是家事。
「我以一個普通公民的份報案,控告他損壞個人財。」
我不明白,為什麼一切沖突和傷害。
只要冠上男朋友的關系,就被歸為家事了?
只要對方是老公,是男朋友。
那麼傷害就不是傷害了,所以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陌生人之間發生沖突,可以報案審判。
憑什麼男朋友跟夫妻,就能罪減一等,變調解了?
工作人員臉被我的話弄得尷尬,最后面無表。
收起了玩笑,轉而一不茍地走程序。
季行舟了罰款,賠償了我的經濟損失。
最后又寫了保證書。
走出警察局前,他回頭跟工作人員握手。
「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我冷眼看著。
季行舟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是不會道歉,在外人面前他一向彬彬有禮。
但對我,低個頭就那樣難以啟齒。
最親近的人反倒被他傷害最多。
15
我快步往前走。
但季行舟并不死心,地追了上來。
「晚風,我們聊聊好嗎?」
我腳步不停:「聊可以,但這次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能做到嗎?」
季行舟頓了一下,說好。
我們就近找了一家店。
進去后,我點了一杯冰式。
季行舟下意識阻止:「冬天你還喝冰的,服務員,換熱拿鐵……」
我冷眼看他,季行舟僵住了。
他抿了抿,沒有再說話。
坐下后,我開門見山:「說吧,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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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行舟僵住,努力讓自己臉溫和。
「我回去后想過很多,你說得對,我們之間的問題是沒有坦誠。
「我沒有犯任何原則上的錯誤,只是不會通,這些我都可以改。」
他小心翼翼地看我,「晚風,我會努力改正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這句話我等了七年。
終于等到季行舟說出來,但已經晚了。
我說:「不好。」
季行舟眼神一下子變得惶恐起來。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匆匆地挽起袖子給我看他的手臂。
手臂上的疤是他為我放棄夢想的證據。
是季行舟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最大的底盤。
每次他亮出來,我就會啞口無言,開始服。
但這次我沒,好久,才輕聲說。
「季行舟,其實沒有這道疤,你也當不飛行員的對不對?」
我前段時間才知道。
季行舟的父親曾經坐過牢,有過案底。
不管有沒有這道疤,季行舟都無法通過政審。
但他卻一直瞞著我,不讓我知道。
「你知道嗎?背負一個人的夢想,是一件很累的事。」
季行舟因為我不能當飛行員,從此站在了道德高地。
所有人都要求我包容他遷就他。
我也因為愧疚一直忍著他所有的壞脾氣。
只要我懷疑這段,就會有人翻出這件事指責我。
「他都為你放棄夢想了,還說他不你,林晚風,你別太作了。」
久而久之,就連我都相信季行舟的了。
季行舟語氣焦急。
「你知道,我家庭不好,父母不我,你是我的初,我沒有過人,我也不知道怎麼人……」
「那你不會學啊!」
我緒有點失控,語氣哽咽。
「那我就活該被你欺騙,活該被耍得團團轉嗎?
「季行舟,你是因為我蠢才騙我嗎?」
季行舟極快地反駁:「不是!」
他抬起頭,我幾乎能看到淚水在他眼里打轉。
他小聲說:「是自卑。」
因為自卑所以敏,因為自卑所以無禮。
也因為缺才不會人。
所以患得患失,所以反復試探。
害怕我會離開他,所以利用愧疚將我牢牢地捆在邊。
但……
「這些都是借口,憑什麼刻薄是缺點,但擰不是,它們對別人的傷害是一樣的,不是自己缺就能傷害別人,不要再給自己找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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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私冷漠,所以才心里清楚卻又不愿意改變。」
我將季行舟曾經的話原封不地還給他。
「季行舟,是你不夠我。」
16
從那天之后。
我真的沒有再見過季行舟。
他像是遵守了承諾,真的不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按部就班地工作。
空閑時間參加各種比賽。
一次馬拉松比賽中。
我被一個人惡意撞倒,找了裁判取消了他的比賽資格。
那人懷恨在心,在我下班路上。
故意開了輛托車撞我,想給我一個教訓。
在被那輛車跟蹤時,我就已經發現了不對。
但還是晚了一步,沒有甩開。
被撞上前一秒,我被人狠狠地拉開。
悶哼聲響起,許久沒見的季行舟突然出現。
他將我護在后,自己的胳膊卻被撞得骨折。

